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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寻叶宴书。

    好在今日人多,巡卒想要抓人并不容易,他们身着显眼,惹得周遭看热闹的人群一簇慌乱,使得行动很是受阻。

    云骧喘着气,拉住最前头的巡卒,道:“官爷,你就帮帮我吧,里面的状元郎是我夫君,我就想与他说上两句话,您行行好,替我传个话。”

    “夫君?说什么胡话?我看你是病得不轻,走开!别来这儿捣乱!”巡卒甩开云骧的手,再去望向前头时,叶宴书又跑远了些,他咬牙大声再道:“继续追!”

    云骧不敢在此久停留,挤过人群,寻小道在前头截住叶宴书,带着他穿小巷离开。

    彻底离开拥堵处后,叶宴书惊魂未定问道:“云骧,这次多亏你,你是如何知晓有小道离开的?”

    云骧额上满是汗,她道:“从前我来过这儿,快些走吧,回郊外客栈去,我们应比他们快不了多少。”

    叶宴书边跑边问道:“去岁你来京中寻衍之时来的?”

    “嗯。”云骧应道。

    “那你方才前去,衍之他没有认出你?”

    “没有。”

    叶宴书摸了摸鼻子,道:“今日人多,难免认不出,我也是太大意,与士卒碰了个正面,不然不会有这一遭。”

    等到二人回到客栈,天已快渐渐黑下,远处隐约能听得见一些官兵寻人的消息,叶宴书无比庆幸自己至少有一张假户籍在身,客栈老板还未见过他真正的脸,官兵应寻不到这里来。

    叶宴书估摸着曲江宴席早已结束,抱歉道:“云骧,对不住,害得你今日没能与衍之碰上面。”

    “无事。”云骧摇头道,她想有许久,问叶宴书道:“叶公子,若是你的祖母离世,你科举考上,你会选择留下任官,还是会守孝?”

    “我祖母去世得早,在我与宴绮出生前,祖母就已不在,若是她在,那我定然是要守孝的,怎能弃孝道不在呢。”叶宴书道,说罢,他似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结巴道:“云骧,你,你是说衍之他……”

    云骧只好将祖母的事情告诉叶宴书。

    叶宴书磕绊道:“衍之,他,应是不会吧?会不会是你的信没有送至京中呢?”

    “我不知道。”云骧道,她倒宁愿是陆衍之从不知晓祖母的事情。

    叶宴书亦不相信陆衍之会这般,道:“要不我们再去寻寻衍之?”

    “嗯。”云骧道,就是现在她不知哪里可还去寻陆衍之,在夜里静下时,云骧想得更多的还是今日身后女子说的话,陆衍之任秘书省校书郎,她始终不愿相信。

    两日后,恰逢新帝携文武百官于北郊祭祖,新帝自登基,推新政,设恩科,深受京中百姓拥戴,皇族的车马还未行至北郊,京中百姓早已齐齐立于街道两侧遥望。

    云骧将小狸继续安置在客栈中,一人出门去,去岁科举的事情被翻出,这两日京中查叶家事情闹得厉害,满城皆是去岁女子女扮男装科举之事,云骧昨日被官府的人带去有询问,说是有人曾在曲河看见她与叶宴书一道过,云骧被盘问有一个多的时辰才被许离开。

    云骧站在檐下不起眼处,远处跟在皇族车马后面的,的确是朝中的文武百官。在看见陆衍之的那刻,还是会如心沉潭低,从头到脚皆是冰凉。

    从前她想着陆衍之很想要科举考上,很想出人头地,她能理解,也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只是为何祖母去世后,他连守孝亦不愿,当真彻底摈弃三里村的所有。

    云骧快忘记是如何回到客栈,想有一夜后,她还是决定问问陆衍之,想听他亲口说道。

    皇城门外街道,酉时鼓响,云骧等了许久未见陆衍之与旁人一道下直,她寻到守门小吏,悄悄往他手中塞去银两,问道秘书省校书郎,可否有位叫陆衍之的人。

    小吏面上堆起笑容,道:“姑娘可是问的当今状元郎,陆衍之?十日前来秘书省上职,这会儿正在里面的。”

    “劳烦小哥帮我个话,就说池州三里村,云骧在外等他,这是书信,劳烦小哥一并帮我转交。”云骧道。

    云骧不敢确保小吏不会去查看书信,便在信上只字没有提起过祖母的事情,只是道着她来了京城,想问他几句话。

    小吏得了银子,做事麻利,没一会儿便从皇城内走出来,他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如实与云骧说道:“校书郎说他与姑娘素不相识,何来有事寻他?”

    “怎么会呢?小哥可否帮书信一并替我转交到了他手中?”云骧诧异问道。

    小吏道:“姑娘,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校书郎亲口与我说的话,这是你的书信,你走吧。”

    云骧再问道:“敢问小哥,陆衍之他什么时候下直呢,劳烦你这边再进去与他说一声,就说我在这儿等着他。”

    小吏面上露出不悦,道:“今日校书郎当值,不会出来的,姑娘就别为难我了,”

    他不愿与云骧多纠缠,没有多说地快步回了皇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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