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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皇城大门的一关,云骧是真不知该如何做,如今不止是祖母的事情,陆衍之道出的那句与她素不相识,更是将她打入冰窖,她多希望这句话只是一个假话。

    云骧站在皇城门外等有一日一夜,她可以不顾及旁人对她异样的眼光,还是想等着陆衍之出来见见她,最后是小吏重新出来,见她仍守在那里,催促道:“姑娘你怎么还没有离开?校书郎说了,他与你毫无干系,你再守着也没有用,尽早些离开这里吧,姑娘既说你是从池州来,那你就回池州去,别待在这儿了。”

    “我不。”云骧红了眼眶道。

    小吏叹气一声,放缓了语调道:“姑娘,不是我不让你在这儿,是你要寻的人让你尽早些走,你怎么这般不听言语呢?你瞧周遭这些每日上直下直的官员,你待在这个地方,会成为众人口中笑谈的,你一女子,影响的可是你自己的名声。”

    小吏说罢,不再去管云骧,转过身将皇城门重重合上。

    皇城内,小吏小声在陆衍之耳侧将方才自己与云骧说道的话细细重述。

    陆衍之平淡问道:“那她走了吗?”

    小吏摇头道:“关城门时那女子并未离开,不过见她伤感十分,皇城门已关,想来应是走了吧。”

    陆衍之手中笔停顿住,墨渍滴落宣纸上,继而他身侧的同僚不禁笑道:“衍之兄,想来那女子应是缠上你了吧,游街那日,大庭广众之下就听得她拖住士卒竟口口声声道你是她夫君,害得士卒连去岁的科举罪犯也未抓得住,后来有人瞧见她们曾一道,我听说官府的人更曾带她前去问过话,我看她们二人本就是一伙的吧。如今再来寻你,难不成假戏真做了?见着衍之兄这处高升,想让你来帮帮叶家,衍之兄别不是与去岁的罪犯也是一道的吧。科举之事,女扮男装,欺上瞒下,贿赂朝中众多大臣,事情可不小呢,去岁也就是恰逢先帝忽而病重,朝中一时混乱未得有深究,竟留给他们喘息机会。”

    “你又如何知晓?”陆衍之抬眼望向说话之人,眸中带了冷意。

    同僚理直气壮道:“那女子不是来寻你吗?说你是他夫君,她又与叶家的人走得极近,方才进来传话道,她言她是池州人,去岁的叶家是池州,若是我未记错,衍之兄也是池州人吧。”

    小吏出来打圆场笑道:“校书郎既然说与那姑娘素不相识,二人自是没有关系,何来又与叶家扯上干连?想必不是那女子认错了人,就是道出些莫须有的事情出来混淆视听,可不能与咱校书郎有干系。”

    夜渐渐黑下,陆衍之侧目看向无星月的夜色,城墙高立,其外,什么也望见不得,手中书卷风吹一页,连带着他的思绪一同被扰乱。

    陆衍之没有想过到云骧会与叶宴书一起进京,叶宴绮科举的事情涉及人数太多,根本很难将其翻过,去岁案子被重启,他曾劝过叶宴书离了京就可不再回来,回来稍有不慎会进牢狱,何谈再来翻案。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对于云骧,他没有更好的法子,他的一举一动皆有人盯着,等安稳下来,他自会再去寻她,他让她回去,亦是想她那处与叶宴书暂时划分开,一旦牵涉及,后果不堪设想。

    小吏第二日没有再看见云骧,以为云骧终于是想通离开,不再来攀亲带戚,没曾想,心底的气未松下一口,直接让他惊掉下巴的是,这女子竟然去到京兆府将当今堂堂状元郎给告了。要知道,状元郎可是圣上亲授秘书省校书郎,突然之间来了个女子,将状元郎给告进京兆府,言他品行不正,一时之间,不止他震惊,皇城内亦满是议论声。

    昨日对小吏堵住气的同僚忍不住再对陆衍之道:“这怕真有什么天大的冤情吧,不然一女子如何能敢去到京兆府,要我说,衍之兄,你真的不去看看?许是一见就能将人全部认出来呢?”

    陆衍之没有去理会,亦不去看同僚带着异样的眼光,任由旁人怎么说道,他只是在忙完手中事情后再准备去到京兆府。

    快至京兆府,陆衍之看见云骧跪坐于地,京兆府的人不会接她的这个案子,她还是守在那里,近乎半年的时光没见,好像她的背脊愈发的薄,他不知晓她在这儿跪守有多长的时间,恰是正午时刻,她依旧不曾有过离开,性子是一如既往的倔。

    其实近两年的时间内,他们一直聚少离多,云骧在他眼中,更多的是与三里村里时的一样,做事会有一些小冲动,所有事情非黑即白,既然认定了,都会想办法做到,只是去岁他没能想到云骧会鼓起所有的勇气来京中寻他,今回更是,他想不到云骧的胆子何时变得有如此大,这种事情,她不知道女子的清誉会更重吗?

    “你把这个给她拿过去。”陆衍之对身后跟着的随从竹青道。

    竹青看向自己手中的伞,小声嘀咕:“公子,她都如此冤枉你了,你为何还要我过去给她撑伞。”

    陆衍之没有说话,前头有公公寻来,说是陛下让陆衍之去到宫中一趟。

    陆衍之让竹青留下,他则跟着公公去到宫中。

    竹青见陆衍之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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