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宴书纳闷问道:“就是这字怎么和你的字写的一模一样,就像是你自己写的一般,我刚开始看到都还不信。云骧她居然会写字?”
“嗯。”
陆衍之拆开信,先入目的,是干净信纸上满篇的工整字迹,每个字都和他自己写下时的毫无差别。
他不难想象到,在每一个静谧深夜里,云骧点了灯,独自坐在书房里照着他的字迹横撇竖捺点点临摹的较真样,她从来比谁都用功。
书信的第一句,是:“陆衍之,你送我的画像,我与小狸都很喜欢。”
在这千里之外的异乡,能收到云骧寄来的信,陆衍之的神情到底是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如冰水遇春风浅浅化开。
云骧所说不算多,一小半讲她在家中同祖母还有小狸如何如何,祖母身子变好,小狸长了个,她自己现在更能读懂他放在书房里的那些书卷,她说她很努力地学,想等着他回来读诗给他听。
陆衍之想,不用等他回去,他已知道她定是学会了很多。
在书信的后大半截里,是云骧问他在京中过得如何,等立了春,她就等着他回去。
叶宴书感叹笑道:“池州那么远,云骧竟然能想到寄一封信过来,今日一月廿三,算来这信走了三个半月,得花多少银子?衍之,等科考上,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陆衍之看完信,将信封折好收起。
离家四月有余,陆衍之承认,他自己也曾想过同云骧的日后-
另一处,翟湄伶正欲同翟佑臣离开,但她如何都寻不到雪球。
雪球是她父亲为她在宫中寻来的小狗,通体雪白色,像是大雪日堆起来的滚滚雪球,所以她给它取了雪球的名字。
早间她抱着它一块儿来这儿,因着中途去到过后院,雪球来过这里很多次,她想着它不会乱跑,就将它放下,任它在院子里疯玩儿,怎知现在她回来,雪球却不见了。
“父亲,雪球不见了。”翟湄伶焦急道。
翟佑臣对身旁跟着的随从道:“去帮二姑娘到处找找。”
翟湄伶是他幼女,他从来是对翟湄伶有求必应,他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自是待她好,去岁宫中有外域进贡的这种玩宠小狗,他见其他贵妃和公主皆是喜爱,他便想法给翟湄伶弄来一只。
“父亲,我也去找找。”翟湄伶道。
翟湄伶尤其偏爱雪球,自父亲带雪球回来,她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时常抱它在怀中,这会儿她是真怕雪球会不小心跑出府。
翟湄伶说罢,带着巧真一起去寻雪球。
从府邸大门处,一路往雪球往日里最喜欢待的地方寻去,哪里都见不得雪球的身影。
巧真忽地想到:“二姑娘,雪球莫不是看见你去了后院,跟着你跑去了吧,他以前没有到过后院,是不是这回在里面找不到出来的路了?”
“过去看看吧。”翟湄伶心情烦躁,不管是今日在陆衍之那平白受气还是眼下的寻不见雪球,都令她头疼心烦。
等找到雪球后,她非把它关起来不可,父亲一开始带回它,她从未将它关起来过,皆是任由它在府里欢跑,今日它叛逆不愿跟着她回去,想来是她一直对它太过纵容。
“二姑娘!雪球真在陆公子那里!”进了后院,巧真先看到陆衍之门前有一团白色,一动一动的,她指给翟湄伶看,“定是雪球先前跟着你来到这儿的,所以雪球才没有乱跑。”
巧真正打算唤雪球过来,手腕被翟湄伶攥住,很疼,她问:“二姑娘?”
“你看它是不是像是在吃什么?”翟湄伶紧紧盯着雪球。
巧真也看到雪球是在陆衍之屋子前吃地上的东西,她不解地皱了皱眉,恰时雪球抬头之际看到她们,竖着蓬松尾巴哒哒哒跑过来,在翟湄伶脚边转圈圈。
翟湄伶蹲下身,雪球嘴角边甚残留些食物碎渣,巧真道:“二姑娘!是你从府上带给陆公子的酥糕!”
“他这么这样呢!拿姑娘的一片好心去喂狗……”巧真心一急,什么话都往外说,她忙地捂住嘴,小心翼翼道:“二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有没有意,还不是被畜生吃了。”翟湄伶甩开雪球的嘴,眼神冷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雪球待在原地歪了歪脑袋,它不解为何向来都是偏爱它的小主人今日会凶它,它不解地叫了一声,小主人依旧没有回头。
巧真跟在翟湄伶身侧,回过身道:“还不快跟上!”
“二姑娘,真不知道那陆公子有什么可神气的。从那贫寒之地池州垂柳镇而来,想必以前从未住过这样的屋子,用过这样的膳,当他自己来到丞相麾下真算个东西。”巧真自己都看不下去这一两月来陆衍之的种种行为,装出一片清高给谁看,他那样的人,难不成会以为自己能高中上?
巧真看见二姑娘脸色难看,继续替自家姑娘感到不值,嘟囔道:“二姑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