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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有没有收到她寄给他的信呢,他瞧了信后,会不会很想念她,或是瞧了她的字迹后,也夸奖夸奖她一回呢-

    长安城,大雪日。

    陆衍之一身青衣自廊檐下而过,方才从后院处回来,风霜染上他的眉骨。

    如叶宴书所说,他进到丞相府,成了翟丞相的门生后,那人再也没有找过他,翟丞相手下的人告诉他,在此安心住下便可,旁的事情都可等到科考后再说。

    翟丞相的门生不算少,现下科考在即,陆衍之与那些门生皆是住在距离丞相府不远的府邸后院里。

    年关方过,翟丞相携幼女来这儿看过他们,李总管顾忌他们的思乡情谊,招呼着众人一起坐下吃饭,日后若是能有机会同在朝为官,也算是是有过一膳之谊。

    陆衍之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何况这些人中,他从来是另类的那一个,他草草用完膳,独自走过蜿蜒石子路,经过长廊,回到自己的住处。

    前处芭蕉树下,有一树红梅静静绽放,在这严寒冬日末,它带着雪粒,株株开得正艳。

    陆衍之驻足在廊下看有许久,垂目之间想到垂柳镇的那片野石榴林,它开花时也是这般热烈,大红色,像火焰,炫耀布落在枝头上,雨落而不灭。

    陆衍之走近了红梅树,摘有一枝拿在怀中,他抚去它面上的冰雪,露出它最完整的花姿。

    其实他更多的是还是想到云骧,云骧喜爱石榴花,她这个人如她的感情喜好,从来都是热烈,像极了这冰天雪地里开有的一树红梅,他忽地又想将这红梅拿到她眼前看,不问缘由-

    门生住所处,翟佑臣幼女翟湄伶携丫鬟巧真像是在此等候多时。

    翟湄伶见着陆衍之回来,上前本欲说话,率先注意到陆衍之怀中抱着的红梅花,问道:“陆公子喜欢红梅?”

    陆衍之没有答话,只是问道:“翟二姑娘前来,可是有何事?”

    翟湄伶这才想起此行目的,说道:“陆公子,我听旁人说你染了风寒,是以今日午膳没怎用膳,我给你送了汤药和一些吃食过来。”

    翟湄伶话落,巧真扬眉将手中食盒抬起示意又放下。

    陆衍之一句“不必”的话方到唇边,想起宴书所说,他现如今在丞相府中,纵然再如何,总得将头低一些,他抿了抿唇,改换道:“多谢翟二姑娘,但陆某已寻了药,不劳烦翟二姑娘。”

    翟湄伶面上有过尬色,不过很快一闪而逝,她提唇道:“这里有吃食,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我从府上给你带的。”

    翟湄伶紧接着问道:“陆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你在这边住得可习惯?”

    话虽如此问,巧真先将门推开,主仆二人跨步走近,翟湄伶样样拿出食盒里的东西,是一碗尚冒着热气的汤药和两碟酥糕。

    陆衍之静默看着翟湄伶说话,翟湄伶是翟佑臣的幼女,自小被翟佑臣捧在手心里娇养,上回她跟着翟佑臣去到青州,他在青州时就已见过她几面,知道她娇气而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盛气。

    做了翟佑臣门生后,他不知晓翟湄伶为何会知道,常来此处寻他,他不止一次同她说过,他已有家室。怎知堂堂一介丞相之女,竟还会来此处。

    陆衍之不喜欢丞相府里的一切,包括翟湄伶,她的纠缠,只会让他感到厌恶。

    “翟二姑娘还有事?”陆衍之打断翟湄伶的话,目光冷冷。

    翟湄伶愣住一瞬,反应过来陆衍之是在下逐客令,姣好的面容变红变白,她道:“那就不打扰陆公子休息了。”

    “二姑娘。”巧真为自家姑娘抱不平,姑娘何时受过这种气。

    “巧真。”翟湄伶回过头,放下食盒对巧真道:“想必父亲快要离开,我们过去看看吧。”

    巧真跟着翟湄伶离开,出门前不忘对着陆衍之冷哼一声。

    主仆两人走后,陆衍之放下红梅,因着翟湄伶来过屋子里,陆衍之甚觉整间屋子里面的味道都很不适,脂粉香气太过浓郁,他将轩窗尽数打开,寻来瓷青瓶将红梅插上。

    至于桌上的汤药和吃食,陆衍之眼也不眨倒在门前,远处一只雪白色的小狗嗅到酥糕味道,慢吞吞地挪着身子过来,想要吃酥糕。

    小狗的憨傻模样同小狸别无一二,小狸最爱鱼干,每回闻见鱼干的味道,都会走不动道。

    陆衍之将酥糕倒在地上,等着小狗够来吃食,他摸了摸小狗的身子,毛发的触感却不及小狸半点。

    不足片刻,叶宴书正巧进了小院,远远见着陆衍之,高声唤道:“衍之,近来在这儿可好?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陆衍之洗净双手,淡淡问道:“什么?”

    叶宴书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说:“是书信,千里之外,云骧给你寄来的书信!信是寄到会馆里的,我没有同旁人说过一句你在翟丞相这边的事情,旁人寻不到你,就托我给你送来。”

    陆衍之接过书信,其上,“陆衍之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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