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灼热,丝丝缕缕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陆雨霁下颌紧绷至极,握住纤瘦肩头的手力度重了几分。属于梅念的气息无处不在,热烈又主动地贴近,他如被架到火上,身后是冰冷木柜,身前是柔软身躯。
进退两难,避无可避。
然而怀中的人似乎觉得不够,亲吻之余,下意识去寻找他的唇。
柔软触感向上流连,从下颌线一点点上移。
陆雨霁的气息乱了一瞬。
那股浓烈甜香好似侵入他的心神,不断瓦解理智。
木柜狭窄,空气灼热黏稠,两条柔软胳膊环着他,眼前的一切似荒诞旖旎的梦境。
无人会来这样灯火寥落的偏远楼阁。
况且此时此刻,师妹需要他。
然而在柔软触感即将碰到唇角时,陆雨霁重重闭目,握住梅念的肩头,倏地将她向后拉开。
一道灵光自他指尖飞出,强硬屏蔽了浮生绘梦卷的监视。
即使有关于弟子私事的画面不会被投射在画卷上被外界看见,但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师妹绝不愿自己此刻的情态被第三人看见。
他亦不允许有旁人看见。
木柜成了被隔绝的一方天地,一切的声响消失了。
梅念被情热烧得脑袋昏沉,被骤然拉开后,怔怔回不过神,视线直勾勾盯着着那紧抿的薄唇。
好想亲。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可是,亲嘴会不会也算求援?
梅念用尽意志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气立刻冒出来,勉强拉回她的几分理智。
木柜里静得只有喘息声,两道视线在昏暗中纠缠。
梅念闭上眼,一头撞在陆雨霁的胸膛上,嘴唇紧咬,脸庞埋入衣襟,呼吸着冷冽气息,竭力忍住潮热。
不过是一点情香,上辈子她连死都不怕,这点折磨算什么。
无论如何,她的积分绝不能清零。
宽阔的胸膛紧绷至极,似坚硬石块硌着梅念,她备受情香折磨,也顾不上这些了。
时轻时重的呼吸隔着衣襟交叠处,吹拂到肌肤上。
黑暗里偶尔响起几声含糊喘息,尾音带了些哭腔。
陆雨霁两只手虚虚扶住她的肩,同样备受煎熬折磨。
察觉到衣襟逐渐被泪珠打湿,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双指并拢凝出一道清心咒。
“师妹……”
怀中的人猛地抬起头,揪住他的衣襟,睫羽湿漉漉低垂,一双眼睛盈满水光,却装满了凶狠威胁。
“不许用!你要是敢用,我记恨你一辈子!”
沉默半响,凝于指尖的清心咒终是散去。
梅念双颊滚烫,攥住衣襟的手指都在发软。
她视线上移,散乱的衣襟之上,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脖颈。
凭什么她如此难受?
都怪陆雨霁,他若不是裁决,一道清心咒就能去了这该死的情香。
梅念一口咬上他的脖颈。
“……”陆雨霁闷哼一声,握住她肩头的手不由收紧,片刻后,强忍着松开。
柔软与刺痛同时施加在最脆弱的咽喉处。
梅念像只凶恶小兽,咬住猎物的命脉,不断舔舐、啃咬。
陆雨霁一时间竟分不清,他与师妹谁更痛苦些。
柔软手臂似藤蔓紧紧缠绕他,下一刻,她的唇落在了凸起的喉结上。
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唇舌下的凸起重重滚动了几圈。
在昏暗间,梅念似乎看见陆雨霁的衣襟深处的胸膛上,多了一些似鳞片般的光泽。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
指腹触碰到的肌肤平滑光洁,什么样没有。
梅念失了继续探索的兴趣,仰头又咬在陆雨霁的颈侧。
她听见了一声隐忍的喘息,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但握在肩头的那双手,始终没有推开她。
陆雨霁忍了又忍,最终头靠着木柜,微微仰头喘息,一手环住梅念的腰,一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手背青筋绷起,沉默轻缓地抚摸。
那股难忍的潮热在此刻稍稍褪了些许,梅念松开齿关,低头埋在他的颈侧。
轻抚一下又一下,从发顶到背脊。
如此硬生生熬了一个时辰,情香最猛烈的劲总算过去。
待那股潮热消退,梅念有气无力伏在他身上,整个人身上湿漉漉的。
屋外追杀她的胥明之早不知追到哪去了。
梅念抬手抹去法阵,用力推开柜门,撑着陆雨霁的肩,腿脚发软地起身。
从他身上翻下去时,她莫名被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