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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陌生,忍不住要再看仔细一点。

    却并未在他身上瞧出危险气息,只是见他已换了身衣裳,竟不嫌热似的,穿的是那日见老师时穿过的玄色盘领袍,倒是端正有礼。

    他身上还带着皂粉的淡淡香气,想是趁着回去好生洗了个澡,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往那椅子一坐,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不晓得的,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可惜了,罗昭锦只是看清楚了他的皮囊——他清减了些,这两日照顾她辛苦了——却没能看清,他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用了晚膳?”他问。

    “还没。”

    “没胃口?”

    本来是有的,可去松鹤轩听苗春华一通乱说,转头又收到赵孤山这封信,哪还有吃饭的心情。

    罗昭锦不欲被他看穿了,只是笑笑:“这不是等七郎吗。”

    “我吃不吃都行,倒是你,大病初愈,饿不得。”便叫赶快摆了饭菜。

    罗昭锦当真失了胃口,任何东西进嘴都淡而无味,又怕肃王看出她有心事,仍是吃得卖力。

    一顿饱食,胃里顶得难受。

    饭毕闲话一阵,罗昭锦称想沐浴,扭头躲去净房就是小半个时辰,浑浑噩噩,心乱如麻。

    想自己的事,又想宋钰的事。

    “娘娘,水都冷了,再不起还要病的。”小满一再催促。

    罗昭锦只好穿了衣裳,拖拖拉拉地回去。慢悠悠走在廊下,她抬头,见明月高悬,清辉四野。

    夜色真好啊。

    可她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好。

    “怎的洗这么久?”

    回去寝殿,肃王正点熏香,如是问。他点的是鹅梨帐中香,不腻不冲,清甜淡雅,是让人身心放松的香。

    外衫已去,他只穿了白色中衣,但人还是板正模样。

    罗昭锦错开目光,抱起雪奴揉了揉:“好几日没洗,身上都有泥了。”

    想抱会儿猫的,樱桃却照例拿来两根儿鱼干,把雪奴哄走了。

    屋中只剩他二人,孟成煊瞥了眼晃动的珠帘,笑说道:“你的猫,不如另挑个地方摆窝,省得它总与我搞你进我退的。”

    罗昭锦:“殿下又不常来。”

    他笑笑:“我说真的。”

    罗昭锦心不在焉:“麻烦。”

    孟成煊笑而不语,打开花露瓶子,倒几滴在手上润开,帮她敷脸。

    她睡前喜欢这样。

    高烧一场,她的肌肤似乎更细腻些,摸着好生滑嫩。

    灯下看佳人,佳人似芙蓉,孟成煊注视着这张美丽的脸,看不够。这是他的妻子,或许当花颜衰败,生出皱纹,他还是看不够。

    于是抹完花露并没收手,孟成煊捧住她的脸,低头亲吻。

    罗昭锦本来就不清楚的脑袋,被他亲得迷糊,几时被他抱到床上的,也未察觉。

    这种事,他已驾轻就熟,很快伸手探进她衣里。

    罗昭锦回神,赶紧按住男人的手:“七郎……”

    “嗯?”

    “……七郎准备东西了么?”

    “没有。”他答。

    罗昭锦听得这般回答,心头一时晦暗。他竟又未备那东西,明明上次提醒过的。

    正值壮年的男人,哪个不是挖空心思多睡几次女人,他却一再“忘了”。

    这不正常。

    她心中不免对他多了一丝疑心——肃王是为保持清醒,谨防自己深陷情欲,才拒绝行房的吧。

    根本不是怕有了孩子牵扯。

    不像她,是毫无保留的,真心诚意地与他“试一试”,哪怕身心皆付,换得个糟糕结局,她也坦然接受。

    “那今晚还是不要了。”她说,“我不想这样弄,不正常。”

    男人却并不停,吻住她拒绝的嘴。

    ——不需要那东西。

    他愿与她生儿育女,相守一生,再不提离府之事。

    罗昭锦觉得难过、烦躁,没有半分亲热的心情,肃王却并未察觉她的抗拒,反倒更加热情,动手脱她衣裳。

    “不要。”

    孟成煊并不欲以言语诉说,他更愿以行动证明,夜色曼妙,夫妻结合,正是时候。

    他不提,只当作惊喜与情趣。

    料她定会很高兴。

    双腿忽而一凉,罗昭锦下意识蜷起身子,心头万般抵触。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反感极了男人手指的触碰。

    “怎的了?”男人终于察觉她不愿意。

    “我说了,我不想这样了,一点都不正常。”

    他只是敛眉一笑:“你会喜欢的。”便又低头吻她。

    罗昭锦慌忙偏开脑袋。他的吻落了空。

    孟成煊略有不解,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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