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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不说实话是过不去了,可她的实话听起来像是扯谎,如何说得。

    当下被审视的目光盯得心慌,渐渐的,心慌里又生出一些崩溃的委屈。

    一问一答间,争吵似乎已偏离了方向。

    凭什么她出一次门,要被这样审问。她在家做姑娘时,虽也被当大家闺秀养,可想出门就出门,家里只会安排人手,一路护送。

    绝不会因她貌美,怕惹了风言风语,就不许她过中门。

    罗昭锦深吸口气,又颤巍巍地呼出去:“好啊,我交代——我出门偷汉子了。”

    作者有话说:

    是谁天塌了我不说

    第42章

    殿中陡然死寂, 肃王的脸,看起来化成了石头。

    他难以置信。

    “妾交代了,殿下怎的不说话?”短暂的静默,罗昭锦问。

    孟成煊说不出话。

    他只是问她去见什么人, 她却回得这样直白、难听, 故意要掀起骂架一般。

    好像他不该生这场气, 好像她才是那个焦急、担心、把什么坏结果都想了一遍, 悸恐半日的人。

    罗昭锦这一刀子扎过去, 显然扎疼了对方,她便忽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嘴快得脑子管不住。

    “不瞒殿下,妾经常私自出府,偷汉子也不是一回两回, 好多回,好多个……今儿是身心舒服了,实在舍不得回。”

    “住嘴!”

    “是殿下非要问的, 怎的又不让人说呢。”

    罗昭锦眼中冷冷,嘴角挂着笑, “我嫁给殿下五年,不, 六年了, 至今未圆房。你厌恶我,不碰我,却还要装出相敬如宾。啧,我纵然卑劣,也好过你虚伪。”

    她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句有如重锤, 将他的心窝子砸得一片狼藉。于是,双眼变得猩红,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孟成煊突然伸手,扣住她肩膀,牙关发紧:“话,不可乱说。”

    “没乱说,我真的偷汉子。你休了我吧。”肩膀很疼,她很平静。

    她贪图享乐,她爱慕虚荣,她留恋这王府的富贵,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或许是梨云亭的墨香宜人,她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如“自在”二字。

    那只扣在她肩膀的手却不允许她自在,它突然用力,将她掐得忍不住皱眉,往后躲。

    可是她退一步,男人便跟近一步,不肯放过她。

    “莫为了气我,就说这等自污的话。”他将怒火忍下,口吻只是僵硬。

    “殿下一遍遍地质问,不就想听到这个答案。你想找个理由,心安理得地冷落我。”

    她微笑着。

    “可我也有自尊。王府的一切,不要也罢,岂由得人这样作贱。”

    她想不明白,上辈子的自己,怎就忍下来了。不就是锦衣玉食么,换来一辈子的牢笼,可亏死了。

    “我作贱你?”他听来荒唐。

    “成婚六载不圆房,不是作贱么?那殿下觉得,要到什么程度,才算作贱。”

    罗昭锦用力扒开他的手,自嘲一笑,“那天在半闲观,我不该亲你,自取其辱。”

    可算说出来了,她心里头舒服好多。罗昭锦侧过身,不想再看这个让她心头又酸又涩又摇摆不定的男人。

    “殿下回去写奏书吧,七出之条,写‘淫佚’便是,或者……”

    她想了想,没所谓了,“我都可以。”

    “你!”

    为了离开王府,名声也都不要了么。孟成煊错愕,他盯着对面这个,倔强地扬着下巴,正眼不瞧过来的女人,头一次认清楚罗昭锦这个人。

    她享乐虚荣,手上多个疤都能哭半天,却也竟是骨头梆硬,一锤子下去,反要将锤子震碎了去。

    她眼中有泪,但更有坚定。这番话不是说来气人的,也不是说来要人愧疚的。

    是失望了,想离开。

    而令她失望透顶的,是她的丈夫,是他孟成煊。

    于是孟成煊心里的火,换了种柴烧,同样是焰火沸腾,烧的位置却不一样。

    他该说点什么,可不知怎的,只是将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女人饱满的,红润的两片唇上。

    就在刚刚,从这两片唇里,说出了绝情的话。他却冲动地,想要靠近。

    喉结滑动,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既然没话说了,殿下还不快回去写奏折,记得多用恶词,我怕圣上不批。”罗昭锦提醒道。

    半晌,肃王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动作,眼神里的情绪略微复杂。

    而她懒得去剖析。

    罗昭锦没有心力再纠缠:“殿下不累吗?我累了,先去歇息。”

    屈膝尽了礼数,迈步离开。

    走得两步,却有一只手伸过来,拦在她面前。她前进不得,往一旁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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