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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那手却跟过来,依然挡她道路。

    “烦请殿下让一让,妾要歇着去。”

    肃王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罗昭锦心中烦躁,动手推他手臂,哪里推得开,强往前走,又被拦腰阻下,这般对峙半晌,终是一步也没走掉。

    “让开!”她生气了。

    “这件事,不由你一人决定。”肃王终于吭声,语气放软许多。

    罗昭锦却不想听他说话,他是个虚伪的人,有虚伪的温柔,她怕自己三两句便要昏头。

    “是啊,嫁过来或是休出去,都不是我说了算的,殿下又何必摆出副‘商量’的样子。”

    更显得虚伪了不是。

    她再一次动手去推他的手臂,可肃王的手依然是纹丝不动。

    “让开……让开!我叫你让开!”她终于怒了起来,往前扑,却被反向的力道拦得连退两步。

    再冲,再被拦。

    罗昭锦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讨厌肃王,片刻也不想同他呆在同一片屋檐下,呼吸同一片空气。

    “我要休息去……好狗不……让开啊!”

    用尽了力气却走不掉,她崩溃,终究卯足了劲儿往前一冲,男人用力一挡——

    “啊——”反向的力道,将她掀倒在地。不巧,地上陶瓷渣滓扎进肉里,将她手心扎出个血点子。

    手肘撞地,却比手心这块儿还疼,令她瞬时龇牙咧嘴,疼得脸白。

    “摔哪里了?”

    缓得口气,见肃王蹲下问,眼中神色倒也不是敷衍,确是有几分着急的。

    “我并非有意。”他急道。

    罗昭锦正在气头上,只觉得自从与他走近,频频倒霉,已是第三遭伤在手上,心中愤愤,哪里在乎他真心不真心。

    “用不着你管。你不拦我,我也不会摔!”她挣扎着要起身,膝盖却也磕疼了,脚踩着裙子半晌没站起来。

    肃王伸手来扶,被她推开。

    “少跟我假惺惺的,演不累么!”

    男人看了眼自己被扇红的手,眉间紧皱,想说什么,却明白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于是——

    突然地,他将她打横抱起。出手很快,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

    径直抱了她回寝殿去。

    “干什么,放我下来!”

    肃王紧抿双唇,任她如何折腾也未松手,大步进了内室,将她往拔步床上一放。

    “药箱何处?”

    罗昭锦不说话。

    他自在屋里找了一通,在柜子里寻到,打开取了药粉与纱布,来拉她的手上药。

    罗昭锦缩着不给。

    “上药。”他说,十分耐着性子。

    “不、需、要!”

    他不予理会,夺过她的手,先用纱布拭去血,牙齿咬开药瓶塞,往她手上撒药粉。

    她一动,却都撒偏,药粉全落在床上。

    呸,谁要他照顾了!一点小恩小惠就想叫她算了吗。罗昭锦被他拽住手,索性抬腿便踢。

    男人干脆将她圈进怀里,用手臂箍着她,手掌拽着她,另一手继续上药。

    罗昭锦的下巴被他肩膀顶得痛,她动弹不得,清晰地嗅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与往常不同,今日带着侵略的燥火,不再清冽。

    她一口咬下去。

    “嘶——”

    肃王吃痛,不得已松开,“够了!闹也等上完了药。”

    罗昭锦看着他紧绷的脸,又瞧见他肩膀上,被带血的手掌推搡出来的点点血痕,还有她咬在衣裳上的痕迹,没忍住噗嗤一笑。

    天呐,她简直要被这个男人着急的样子感动了去。

    “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她冲他摇头,“一点小伤口,瞧给你急的。早晚要离家的人,脱离尘俗,我来日就是死了,你也不会掉滴泪的。”

    男人拿着纱布的手,陡然僵硬。

    “散木道长,你说是吧。”

    肃王没应声,他偏开头,目光也不知落在了何处。屋里突然又安静下去。

    “散木道长”,的确是他将要成为的人。

    沉默,良久,他伸手拍去褥子上的药粉,起身将纱布和药瓶妥善放回药箱,又将药箱轻轻放回原位。

    一字未发。

    做完这些,他没有走过来,只是背对着她站了好一会儿。

    罗昭锦看着他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她好像吵赢了,但为何喉咙像有刀片划过,疼。

    “那你歇息吧。”

    好久之后,他转过身,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大步离去,带动得珠帘哗啦猛响。

    突然地,就这么走了,快得人没看清楚他的表情。罗昭锦眸光微闪,追着他离开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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