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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昭锦气得鼻子歪,却哪里骂得出一个字,憋着一肚子气,跟他往道观大门去。

    门口两旁楹联写道:“忘机忘事忘年月”“观云观鹤观自在”。

    横批“善忘乃福”。

    呸,罗昭锦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坏蛋说她胖。

    看门小道童见一行人来,忙请众人入内,说师父他老人家正休息,自己去通传一声,让众人先在此饮茶。

    罗昭锦饮了两碗茶,第二碗快见底时,心想这天都黑了,怎挑这个时候休息。忘机子既然长寿,想必身体硬朗,总不能是病了吧。

    正琢磨着,就远远见一清瘦老道往这边过来。

    肃王茶饮一半,忙搁碗起身。罗昭锦也跟着一道起来,料定那就是忘机子了。

    且看这老道白须白眉,一袭海清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果然是仙风道骨模样。

    就连身后跟着的小道童,也是步履轻盈,端正大方。

    众人忙起身相迎。

    她理了理衣衫,正要跟着见礼,便先嗅到一抹酒味儿。

    “哎呀呀,看是谁来啦。过年都不上山来,还当你这小子忘了为师。”

    忘机子笑说着上前,他一张口,酒味便更浓了。

    罗昭锦站在肃王身后,有些错愕。

    她小心地瞧了这老道一眼,见他手中捏着一只小酒葫芦,胸前两滴酒印子,并一颗……饭粒儿?

    道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脚上一双灰扑扑的云履,鞋后跟被踩折下去,当跣子穿了。

    她不由地跳了下额角。

    这就是所谓高道?方才不是休息,怕是醉酒了吧。倒是他身后跟着的,那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当真是端正大方,仙童一般。

    孟成煊笑答:“年前已是来过,不还孝敬了师父十坛好酒。”

    忘机子哼了一声:“亏你小子说得出口!你那是孝敬我?你那十坛好酒,用来换我的宝贝玉肌膏罢了。”

    老顽童这是又耍起无赖了。孟成煊遗憾道:“看来那十坛好酒,师傅已然喝光。可惜徒弟这次来得急,却不曾备酒,只好改日托人再送。”

    忘机子听得他说不曾带酒,颇感失望,咂了咂嘴,瞥见他身后还有别人,这才抖抖拂尘,换了副正经模样,“你不给为师送酒,倒带这么些人上我半闲观来,这是要……”

    孟成煊侧了侧身,将躲在自己后头的女人亮相出来:“此为内子。”

    又与罗昭锦道,“王……昭锦,还不拜见师父。”

    罗昭锦抱手见礼,乖巧模样:“师傅慈悲。”

    忘机子瞧她一眼,眼睛竟倏地一瞪:“福生无量天尊!玄同,你快睁大眼睛,给为师好好看看她!”

    罗昭锦:“?”

    那小道童便上前一步,两只眼睛紧紧盯住了她的脸。

    这是作甚?罗昭锦浑身绷紧,不敢动弹。她的脸很胖?也、也不必这样大张旗鼓,喊人围观吧。

    肃王:“师父?”

    忘机子激动得胡子抖动:“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为师与你说的,有福之相——乃是五岳朝天,三停匀称,一世资财足用,命途平顺!不可多见,你可要抓紧认个清楚。”

    小道童盯着她,狠狠地看起来。

    罗昭锦:“……”一动不敢动。

    原来是说她生得福相。同样的话虽已听了不少,可连高道也这样说,她心中一时又高兴起来。

    罗昭锦这厢在干瞪眼,那头,忘机子又问起徒弟,何故酒不带,倒带了家室来。

    孟成煊先将师父引到一旁,方才详说起来。

    足足一盏茶后,小道童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终于认清楚了福相,与她拱手作谢,一干人等才又有了安排。

    四个下人皆先回客房安置,只他夫妇二人,并那小道童随忘机子往灵官殿去。

    那灵官殿乃是驱邪之所。

    甫一迈进殿,罗昭锦就被王灵官瞪如铜铃的一双眼吓了一大跳。

    ——她果没猜错,肃王真就是害怕那妖邪还跟着她,特地来请他师父出手。

    罗昭锦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只怪自己当时不够无赖,没有死扛着不上山。

    这下如何是好!

    肃王不过是个在家道人,她努力演演戏尚可敷衍过去,眼前这位却乃高道,真假一眼便知。

    完了,她勾引的事儿要暴露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师父到底比徒弟讲究。

    罗昭锦被妖邪附身, 得先考召,弄清楚是何妖邪作祟,才可驱邪。

    罗昭锦眼睁睁看着忘机子点香画符,立狱步罡, 以石灰在地上画下了个“天狱”。

    然后, 将一蒲团丢进在那三十六天狱里头。

    她看得是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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