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势弱了一些, “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走。”
商景恒捂住胸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他冷下声音, “我不许。”
沈言蹊瞪大了眼睛看他, “凭什么不让我走!”
商景恒双手撑地, 缓缓起身, “我说不许走, 便是不许走!”
沈言蹊快步走到他身前,半蹲下身子, 不断摇晃他,“为什么?我要出去, 你放我出去——!”
“住手!”商景恒实在疼得厉害, 用力甩开了她。
沈言蹊险些栽倒过去,她红着眼睛大喝一声,“商景恒!”
他同样大吼,“别吵了!”
沈言蹊起身冲到桌前, 将上边的茶壶茶杯一个个狠摔在地上,借以发泄怒气。
商景恒知晓如今同她是讲不通的, 伤势又疼得厉害, 转身欲走。
沈言蹊大步追了上去, 扯着他的一条胳膊, 硬将他拽了回来,“我没让你走!”
商景恒被她这样一扯, 疼得连唇色都瞬间苍白下来,身形支撑不住,踉跄着往下倒。
“殿下——!”
墨招领了昭和皇后的懿旨入府, 自然无人敢阻拦,她听闻商景恒在后院,匆匆赶了过来,正见到二人撕扯的一幕。
她疾步冲上前,扶住了商景恒,眼含泪光看向沈言蹊,“沈小姐就算任性,也不该挑殿下重伤的时候啊!”
沈言蹊动作一顿,怔然道,“你是墨招?”
“嗯。”墨招轻声应了一句。
商景恒完全没了力气,半边身子都搭在墨招身上,他说,“扶我坐下。”
墨招忙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又小心拉开他的衣领,检查他的伤势。
沈言蹊这才注意到他胸前渗出来的血迹,疑惑道,“你怎么也受伤了?”
商景恒并未回答她,反而是抓住了墨招正在动作的手,“你怎么来了?”
墨招边看着他的神色,边弱弱说,“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
“我说过,这六皇子府你永不必再来。”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中涌动的波光,“娘娘说,她不再留我了,若是殿下亦亦不要墨招,我便唯有一死了。”
商景恒定定瞧了她片刻,终是妥协,冷冷说,“你退下。”
墨招执拗地摇头。
他转而指着满地瓷片残骸,“那便去将这些收拾了。”
墨招红唇微抿,顺从地朝那些残骸走去,半跪下来,一块块捡着碎瓷片。
沈言蹊绕过她,走到商景恒身边,垂眸内疚说,“对不起,方才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商景恒轻声说,“伤口很疼。”
“我看看。”沈言蹊手忙脚乱地扯着他的衣服,目露焦急,“血都渗出来了,能不疼吗?快叫郎中来吧。”
商景恒握着她的手,“我走不动了,你能扶我去你的床上躺一会,再将郎中叫到你这里来吗?”
“好。”沈言蹊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耳畔传来二人往内室走去的脚步声,墨招眸中渐渐结起水雾,手慢慢攥紧,任凭锋利的碎瓷将手心割得鲜血淋漓
沈言蹊先扶他躺到自己的床上,又忙叫人去请郎中来,随后才得空问他,“昨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也受伤了?”
“有人刺杀母后。”
沈言蹊惊讶不已,“是谁这样大胆?”
商景恒垂下眼,“不知道。”
“怎会如此巧合,你在宫里刚受了伤,我的院子里便也进了刺客,简儿的背上被砍了一道近两尺长的伤口,流了好多好多血,我瞧着都怕死了。”
商景恒轻拍她手,“放心,我会叫人加强府内护卫的。”
沈言蹊又说,“你可得好好查查,还有,可否进宫请个太医来,简儿毕竟是女子,若留了疤便不好了。”
他微微笑道,“好。”
半晌,商景恒又说,“言蹊,我并非是不让你走,只是上回的事,我实在后怕得很,思来想去,唯有亲自将你送到边境才能放心。”
沈言蹊眼睛一亮,“真的?”
他点头,“自然,不过如今我身上有伤无法远行。待过段时日,我的伤好了,便寻个由头离京,只道是去游山玩水。”
“太好了!谢谢你小六子。”
商景恒唇角微微勾起,眸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幽冷。
另一边,阔别一年有余,曲府终是迎回了它的主人。
曲有余夫妇脱困当晚,暗卫便向商永朝禀报了此事。
商永朝一头雾水,思虑再三,还是前往曲府,欲拜见曲有余夫妇。
曲府正厅内,曲有余夫妇一左一右,端坐堂上。
见他走进,曲有余只是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