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刺客查的, 却收效甚微。
众人离开前,商景辞便已逐一搜查了各营帐,却并未寻到身负箭伤之人。
紧接着,他又亲自带队在围场密林中搜查, 虽找到了刺客, 却不过是个缺胳膊少腿, 连脸都毁了的尸首。
他继续盘查各营帐内可有人失踪, 依然无人承认。又因礼部不曾要求各家上报随行侍从的名录, 最终竟是无从可考
曲意从昏迷中苏醒,已是两日后的傍晚。
阮阮守在她床边, 见她转醒,乐得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 她高喊道, “张太医!张太医!姑娘醒了,你快过来看看!殿下,姑娘醒了!”
几息间,她的帐内涌入了无数的人, 曲意伤口仍疼得厉害,连呼吸都牵扯得生疼, 因而她只是阖眸静卧, 任由太医上前诊治。
良久, 她听见太医说, “禀殿下,曲姑娘已脱离了危险, 伤口亦开始愈合,往后只要好好服药便可。此外,那箭尖上淬的毒药虽罕见, 却不知怎地,对曲姑娘竟像是无效。”
商景慕闻言,松了一口气,“这几日劳烦了。”
张太医行礼,“此乃老臣分内之责,臣这便去写新的药方。”
待太医出去,商景慕似有片刻踌躇,才行至曲意床边坐下。
他温声问,“好些了吗?”
曲意睁开眼,唇角微微勾起,柔声道,“我梦见你了。”
商景慕并未接她的话,反倒说,“太子无事,那日你受伤后,两名刺客便逃了。”
曲意眉心微蹙,又问,“你不好奇我梦见了什么吗?”
“一场梦而已。”
他的神情淡淡,仿若是真的不在乎。
曲意心头升起薄怒,重又阖上眼眸,下了逐客令,“我还是困,要睡了。”
“好。”
商景慕毫不迟疑地起身,对阮阮说,“照顾好她,若有事,随时来寻我。”
“是。”阮阮应道。
待他离去,阮阮才凑到曲意身边,“姑娘,你怎么恼了?你这一伤,殿下担忧得紧,足在你的帐外守了两日两夜呢。”
“我没恼,只是有些失望。”
阮阮默了默,又问,“姑娘方才说,梦见了什么?”
曲意轻声道,“我又做了那个噩梦,这一次,我唤住了他,他终于承认当年在京郊密林中,是他救了我。”
“姑娘口中的他,指的是咱们殿下?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殿下又是如何救了你?你何不告诉阮阮,让阮阮替你去打听?”
曲意犹豫片刻,到底挨不过心底的在意,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阮阮。
她二人犹在谈论此事,外面却有人传话,说是太子来了。
因他先前拦住刺客,让自己先逃一事,曲意心中生出几分暖意,便未如以往般抗拒,而是说,“请他进来。”
商景辞大步走入帐内,见她醒来,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径直走到曲意床边,俯身抱住了她,声音中透着深深的自责与后怕,“意儿,是我的错,让你又一次为我受伤。”
曲意挣扎着推他,“殿下,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他赶忙松开手,急切问,“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来。”
“不必了。”曲意淡笑问,“殿下可安好?”
“我不过受了些皮外伤,早已无碍了。”
“那便好。”
“意儿”商景辞极深情地望着她,万千柔肠欲诉,却又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曲意却垂下了头,躲避着他的视线,语气疏离,“太子殿下,那日我只是偶然听见他们的谋算,想着你我毕竟相识一场,总不能明知你有危险,却仍置身事外。”
“意儿,你何必执意对我如此冷淡,这已是你第二次以命相救了。”
商景辞怜惜不已,抬手欲抚上她的脸颊,却被避开。
“是第一次。”曲意冷声道。
“什么?”
“我说,是第一次。”
曲意抬起头,轻叹了一声,“当年巧姐姐并未真的刺伤我,她水袖中藏着两柄剑,原有一柄是杂耍班子里常用的伸缩剑,她在剑身里藏了迷药和血包。当初,她用这剑刺向我,看起来像是重伤了我,可实际上,我睡一觉便彻底好了。”
“还有,那日我挡在你身前,也并非是要救你。我一早便知,巧姐姐不会杀你,可若是她的剑真刺在了你的身上,她却必死无疑。”
“从始至终,我要救的,都是巧姐姐,不是你。”
商景辞眸光震颤,连那些缱绻旖旎的心思都散了些,“你说什么?”
曲意认真看向他,“我说,你杀错了人,巧姐姐对你从来都是一片忠心。从前,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自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