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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后,曲情方才认真读起商永朝送来的又厚又长又酸又甜的信件。

    先前,因商永朝要助五皇子夺嫡,南安王索性退居幕后,提前将手中权柄交给了他。而他如今初入朝堂,实是分身乏术,难以前来寻她,却还是备了许多年礼送来

    贞和二十八年,除夕宫宴上的头一遭大事,便是沈国公嫡女沈言蹊年满十六,尚武帝将其赐予太子商景辞为太子妃,年后成婚。

    据说,素来仁厚孝顺的太子,那日恰巧醉了酒,竟然意欲公然抗旨。

    昭和皇后唯恐他触了圣怒,便当众教育起了儿子。

    可太子醉得实在糊涂,非但没能理会她的苦心,反而与其争执起来,最后被尚武帝赶出了宫去。

    他在飘着大雪的街上晃荡了半宿,最终还是走到了曲府门前。

    他敲了许久,才敲开了府门,见到了那个缠人的老头伍忠。可惜,却没能见到真正牵肠挂肚之人,反而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消息。

    最后,他硬扯着伍忠,两人一起坐在曲府石阶前,吹着冷风喝了半宿的酒。

    伍忠被迫充当着听客,听他说了许多他无人可说,更无处去说的话

    贞和二十八年的第二件大事,则是六皇子商景恒亦年满十六,到了出宫立府的年纪。

    正月刚过,商景恒便在昭和皇后的催促下,自宫中搬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商景慕亦将抵达落沙城。

    被关了两个多月后,沈言蹊总算被沈国公放了出来,可虽能走出房门,却仍走不出府门,再加上与太子的婚期愈发近了,她便整日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

    是日,商景恒前来寻她,见她穿着件鹅黄小袄,呆呆地坐在熏炉边取暖,许是忧思太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便忍不住问她,“言蹊,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国公府?”

    沈言蹊动作一滞,缓缓望向他,“可以吗?”

    “我有办法带你走。”

    她思索片刻,又说,“可我若是走了,陛下追究起来该怎么办?”

    商景恒牵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搓着,“你放心,皇兄本就不愿与你成婚,你若走了,反倒是帮了他大忙。至于国公府,你就更加不必担心,如今皇兄在朝中离不开沈国公的襄助,他不敢为难你父亲。”

    沈言蹊又问,“你真的能带我出府吗?”

    “能。”商景恒笃定道,“但你可有想过,离开了国公府,又要去哪里?”

    “我想去边境。”

    商景恒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我听说,曲意早已追随商景慕而去,如今军中皆称颂他二人伉俪情深,如此,你还要去吗?”

    沈言蹊抽回手,侧过脸闷闷道,“要去。”

    “难道便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她没有再说话。

    商景恒垂眸,似自嘲一笑,“好,我会为你准备好路上所需的一切,明日午后我来接你出去。”言罢,他起身大步离去。

    沈言蹊望着他的背影,隐约察觉到他的不悦,嘴唇翕动了几次,却终究没有出声唤他,亦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转眼便忘记了。

    待到晚膳时,她甚至因明日即将到来的自由而激动得胃口大开,多吃了两碗饭。

    怎料,这般举动看在守在一旁的浅画眼里,便是明显有异。

    次日午后,沈言蹊焦急地在院中张望。

    商景恒亦是守约,并未让她久等。而他此番前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以面纱遮面的侍女。

    沈言蹊蹙眉,“她是谁?”

    “是你。”商景恒将人推到她身前,低声道,“带她进屋,与她交换服饰后,跟我走。”

    沈言蹊满腹狐疑,却仍依着他的安排将人领入了房内。

    而待侍女摘下面纱,露出那张灿若芙蕖的面容,她险些惊呼出声。

    只因,此女竟与她容貌一致。

    沈言蹊并未耽搁,迅速与侍女换过装扮,便跟在商景恒身后向外走去。

    怎料,二人才踏出后院,便被浅画拦住了,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胆子,竟然对商景恒说,“六殿下,不知您身后是何人,可能摘下面纱一观啊?”

    沈言蹊闻言,害怕地缩到他身后,生怕被认出来。

    商景恒却满不在乎道,“好啊,你要看,就走过来看吧。”

    浅画朝着沈言蹊一步步逼近。

    而待她取下沈言蹊的面纱,刚欲张口喊出一个小姐的“小”字时,商景恒迅速往她口中扔了一个黑漆漆的药丸。

    她止了口,惊恐地看向商景恒,“殿下给我吃了什么?”

    商景恒笑道,“毒药。你若敢泄露一个字,便必死无疑。若是能当作今日一切没有发生,我会给你解药的。”

    什么荣华富贵也没有眼前的性命重要。浅画连忙说,“奴婢知道了,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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