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拉着他不撒手,追问,“为什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却缄口不言。
“萧暮!”曲意怒喝一声。
听闻这边吵得热火朝天,商景慕急匆匆赶了过来,他将曲意拉到一边,劝解道,“很多人看着呢,别吵了。”
曲意指着萧暮,冷声质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成婚 不如,殿下
商景慕俯身牵住了她, 低声说,“我知晓你厌恶王媤媤和萧暮,亦记得曾对你的承诺。逍遥山庄被灭后,王媤媤带着他来投奔我, 如今, 我已将王媤媤囚禁, 又以她的命来要挟萧暮为我所用。”
曲意神色和缓了一些, “那你可问出了萧暮叛出的缘由?”
“无论如何逼问, 王媤媤都不曾吐露半分。”
曲意亦压低了声音,“用刑了么?”
“用过了。”
“那就在萧暮面前, 对王媤媤用刑。”
“他发起狂来,我的人拦不住。”
“那就给他下药。”曲意恨声说。
“若药力太大有了损伤, 怕你姐姐”
曲意耷拉下脑袋, 甚是郁闷,“难道就没法子了吗?”
商景慕揉了揉她的头,“别急,总会问出来的。”
曲意心有不甘, 然一时也没了对策,满是怨气地瞥了萧暮一眼, 便阔步走了。
见她离开, 商景慕抬步便要追过去, 却被萧暮叫住了, “曲情她”
“阁下曾医过她的心脉,亦是阁下同她生死相搏, 她会如何,难不成还要问旁人吗?”商景慕只留下这冷冷的一句话,亦走远了。
他快步追上曲意, 温声道,“待会儿你别骑马了,队伍后面有几辆辎车,我叫人给你腾了个位置,你坐车罢。”
曲意却问,“为什么,如今我的马已骑得很好了。”
商景慕抬手,轻轻擦过她脸侧,将她散落的鬓发掖到耳后,“往后还要再走上两个月,我怕你坚持不住。”
“我可以的。况且,军中出现女子已很是惹眼,若我还要占着辎车的位置,岂不是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吗?”
商景慕垂眸看向她,轻笑说,“那便依你,可若是累了,定要告诉我,别硬撑着。”
曲意亦看着他笑了,晨光映入她眼中,碎金般闪闪发亮,“好,你放心吧,如今莫莫特别听我的话,走得特别稳,再也没像一开始那样对我又甩又颠的了。”
商景慕问,“莫莫是谁啊?”
“是你送我的马呀。”
“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曲意憋笑道,“你猜。”
眨眼间,已至元月。
曲意仍在行军路上,自然过不上什么好年,不过是火头军们多做了几个菜,开了几坛美酒罢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奔波,曲意亦算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褪去闺阁小姐的裙装,换上了曲情常穿的那种劲装,不过仍旧很少到士兵中间去,除了赶路,便是待在自己的营帐中。
除夕当夜,她让阮阮去伙房取了两坛好酒,又备了各式小菜。待商景慕说完祝词,营地各处开了席,才让阮阮将他拉了过来。
他来得太晚,曲意已喝光了一坛酒,怀里还抱着另一坛。
他伸手去夺她的酒,“酒大伤身,少喝些罢。”
曲意由着他夺,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吐息间,浓浓的酒气散到了他的身上,“怕什么,我早告诉过你,我从未醉过。”
“那也不该喝这么多。”
“可是这行军在外,过年也没什么意思,不喝酒还能做什么呢?”她唇边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挑起商景慕的下巴,“不如,殿下给我吹个小曲听?”
“好。”商景慕取出怀中的竹笛,“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随你。”
他略一思索,竟垂眸认真吹起了清心曲。
曲意蹙眉,不满地盯了他几息,抬手止住了曲声,“打住,大过年的,你就给我听这个?”
笛音一转,曲调换成了高山流水。
曲意一边听曲,一边喝酒,很快便伏案睡着了。
听客虽寐,笛声却未停,反而又变了曲调。
阮阮在帐外听着,觉着这曲调甚为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曲子
与此同时,疏缈阁。
自王言而起的案件,沾骨连筋地带出来无数旧案,许多都已有了年头,这样逐一查下去,并不容易。
因而,曲情的除夕仍是在阁中度过。但与去年的颓丧不同,如今江湖之上疏缈阁一家独大,叛徒已被连根拔起,正是士气正旺之时,阁中召开了算得上是盛大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