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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结痂,平日出行走动都不会再疼了。”

    “如今已然入冬,听闻这两日便要下雪了,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又经了上月那一遭,千万叫人开几味温养的药材,好生补养。”

    “意儿谢过殿下。不知殿下来此,可还有旁的什么事?”

    商景辞轻叹口气,“回京后,我又逐一盘问过秋狩随行的官员,可惜仍未查出那刺客的来处。”

    曲意语调无波无澜,“昭和宫里的人,查过了吗?”

    “意儿,她或许有愧于曲家,但毕竟是我的亲娘。”

    曲意却笑了,“既然殿下相信,意儿自然没有必要怀疑。”

    商景辞又道,“至于那进贡的鸟笼,我亦已去礼部查过了,此物名唤‘嵌珠掐金戏禽永固银笼’,来自南边的安那措。我已派人前往安那措探听,进一步的消息,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日。”

    “‘永固银笼’,好名字啊,可惜名不副实。殿下只要对此心中有数便好,往后这些事,无需特意来告诉意儿了。”

    “我以为,你会关心。”

    曲意轻声叹气,“意儿如今自顾不暇,恐怕无力再想这些了。”

    她的话虽不多,商景辞却依然听出了其中的疲惫,因而说,“从前你在府里时配的药材,我一直也未停过,每月仍有人来府上送药,这一年多过去,竟早已堆成了小山。待会儿我叫人都送来你这里,既然累了,就早些休息罢。”

    话落,他便欲告辞。

    “太子殿下!”曲意扬声唤住了他,“前些日子,我为殿下挡了一剑,不知来日意儿若有所求,且是殿下力所能及之事,殿下可能允诺?”

    “意儿,你忘了,去年你亲手为我熬了鸡汤来贿赂我,那时我尝过你的手艺,便已头脑一热,许下了诺言。但凡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会为你去做。”

    “不,那次不算。”

    曲意重申,“我的意思是,我曾救了殿下一命,殿下该还我一个心愿。”

    商景辞笑问,“有何区别?”

    曲意被他问得一时语塞,眸光闪烁不定,半晌才道,“自然不同,一是救命大恩,另一件不过是平常之事。”

    “可于我而言,却并无不同。”

    “意儿,身为太子,本殿的一句允诺,上可至天下苍生、下可至沧海一鳞,并非是谁来向本殿讨,本殿都会给的。救命之恩又如何?若要报恩,多得是机会和方法,并不是一定要满足对方、一个连内容都尚且不知的所谓心愿。而我之所以会答应,只因为那是你的心愿。”

    曲意眼眶微微泛红,默了默说,“殿下答应便好。”

    商景辞以为她说完了话,再度启步欲走。

    身后却飘来她的轻声低语,“除了姐姐以外,殿下是第二个在危险面前让我先逃的人,意儿十分感激,真的。”

    商景辞回过头,定定望着那扇隔绝两人的窗子,心里酝酿着千言万语,却又在开口前,被里面传来的幽婉琴声止住了口。

    相识几年,这还是他头一遭听见曲意弹琴。

    弹得很好,只是太过自苦。

    他又在院中站了许久,方才离去。

    因曲意夜夜难眠,阮阮这几日也起得早了许多。

    次日卯时刚过,阮阮便轻手轻脚推开了曲意的房门,却见她面色苍白,枯坐在窗边,被褥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床榻上只放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见阮阮进来,她回过头,笑着说,“阮阮,你可愿随我去边境?”

    阮阮见她将自己折磨得如此,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几步扑到她身前,抽泣道,“我是姑娘的人,自然姑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好,趁着天未亮,你快回去收拾包裹,再去马厩将莫莫牵出来。别忘了为自己也挑上一匹好马,我在后院的角门等你。”

    阮阮出去后,曲意又走到院内,低声轻唤,“暗卫何在?”

    果然如曲情早先安排的一般,她不过这样细弱蚊蝇地一唤,檐上立时跳下来一人。

    暗卫在曲意身前跪下,“小姐有何吩咐?”

    曲意自怀中掏出一封信,“天亮后,交到世子手中。”

    “是!”

    阮阮动作很快,一刻钟后,二人已从角门策马跑了出去。

    临走前,曲意又特意骗角门看守的人说,只是牵马出去放风,晚些时候就会回来,叫他不必通知伍忠。

    那人虽见她二人拎着大包小包,有些奇怪,却也服从了她的命令。

    因而,等到伍忠收到消息,二人早已跑出城门了。

    辰时末,商永朝收到了暗卫送来的信件。

    他粗略读过信,心底是又惊又怕,想怒又不敢怒。

    曲意的意思很简单,若要助她去边境,她接受暗卫一切的安排与保护;可若要抓她回去,哪怕鱼死网破,亦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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