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愈发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
商景慕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曲意,我不是要退婚,我是怕你想退婚”
“那是我的事,我若写了退婚书,你自然签了就是,断没有你写好了送来让我签的!你怎能这样对我?”
商景慕解释,“我不是要让你签它,我只是将它先搁在你这里,若是”
曲意愈发愤懑,拼命伸手推搡着他,连伤处的疼痛都不顾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出去!”
“曲意”
“你走啊!出去!”
商景慕见她情绪如此激动,生怕她扯到伤口,只好顺从地退了几步,“那我先出去了。”
“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
商景慕深叹口气,转身阔步走了。
而那封退婚书,却到底被留下,静静搁在曲意的床头。
待他走后,曲意更是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阮阮早就听见帐内争吵的声音,见商景慕离开,慌忙冲了进来。
曲意抱着她的胳膊哭诉,“阮阮,他怎么能这么欺负我?难道我便不是女子,没有脸面和名声吗?他怎能说退婚便退婚?我要回家去,我要去告诉姐姐,再让姐姐找世子来替我骂醒他!”
“姑娘,殿下他本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他是什么意思!”
曲意余光扫到那封退婚书,狠狠将它扫到了地上,“把它拿走,我不要看见它!”
“好好,阮阮这就拿走。”
这日过后,曲意再也没见过商景慕。
阮阮说,他来过几次,只是站在帐外,没有进来。
曲意憋着一口气,不进就不进,难不成还要她去请吗?
她养足了十日,便不再耽搁,启程归京。
临走时,马夫将她要的那匹马儿牵了过来,阮阮随手将马缰拴在了她们马车的车架上。
一路上,曲意常常撩开窗边纱帘,恶狠狠地盯着那匹马。
别说是那马儿了,就是一旁的阮阮瞧着都心里发寒。
忽然,曲意道,“我给它起好了名字。”
“啊?”阮阮一脸疑惑,问道,“姑娘,是给马儿起了名字?”
“以后它就叫莫莫。”
阮阮配合说,“好啊,不知这名字有何寓意?”
“没心。”曲意冷冷撂下两个字,便落下帘子,收回了视线
自秋狩归来,距出征之日,便只剩下不足半月。
一日深夜,商景慕独自出了府,去往皇子府两条街外,一个小巷尽头的宅院。
他甫一踏入院内,便见萧暮着一袭白衣,阖眸独坐月下。
整个人无声无息,像是超然物外,又像是死了。
“阁下的伤,应当养好了罢。”
萧暮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冷声问,“庄主在哪里?”
商景慕落座在他对面,似笑非笑,“本殿早已说过,她将你借给了我,自己走了。”
“没有我,她走不远。”
“可有些人没有你,却独自走了很远。”
夜色愈静,落针可闻。
半晌,萧暮终是启眸看向他,“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半月后,本殿便要出兵鸠沙,手底下正好缺能打的人。听闻阁下剑术高超,不知可愿与本殿同去?”
萧暮当即应下,“好,但我要先见庄主一面。”
商景慕自怀中掏出那枚王媤媤亲手交出的庄主信物——白玉牌,月光透过,漫起淡淡的荧光。
“贵庄主将其交给本殿时曾言,见此物,即如见她一般,令下,无敢不从。”
萧暮连看都没看那牌子一眼,“我要见她本人。”
商景慕低笑出声,“是活着的呢,还是死了的呢?”
萧暮冷然扫向商景慕,凛冽之气自他周身逸出,直冻得人遍体生寒。
商景慕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语气轻缓,却透着满满的威压,“萧暮,本殿留着你的命,是因为兄长怕你死了会有人伤心。可王媤媤的命对本殿而言,什么也不是。你若不愿她死,便用军功来替她挣命罢。”
他扔下这句话,即抬步离去。
月凉如水,萧暮躲在这月色下,一坐即是一夜
【卷三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追更的天使宝宝~ 卷四将为本书的最终卷,所有的谎言与伏笔都会揭开。 下一卷中,妹线的剧情占比会略多一些,妹妹将迎来真正的成长高光! 以及一点不涉及剧透的碎碎念:全文主视角基本都是围绕两姐妹展开,而非上帝视角,这也就意味着在女主看不见的背后,几位男主以及配角的心理及动线会有一定程度的留白。而太子作为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