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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我告诉了你,是不愿白担了你的这份感激。”

    商景辞站起身,跌跌撞撞向后退去,手臂无力垂在身侧,显然还未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曲意说,“我记得你说过,巧姐姐临死前给你留了好多话,你不妨认真想一想。还有,我偷听到那两名刺客的对话中,提及了‘娘娘’的字眼。而刺客的箭尖上,正淬了落霞火,我犹记得这毒药,是昭和皇后命巧姐姐秘密配制的,却为何几次三番出现在对你不利之时?”

    余巧临死前说的话,太多了,商景辞早已记不清楚。

    却有一个片段,猛然钻入了他的脑海。

    鲜血不断从余巧胸前涌出,寸寸染透她的衣裙,她面色苍白得可怖,却仍笑得明媚。

    临终前,她说,“殿下,你记着巧儿的话,皇家至亲,不可尽信,身侧之人,宜自珍惜。”

    商景辞神色透出几分颓然灰败,摇头说,“不会的,她是我的母后啊!”

    曲意见他如此,大抵猜出他想到了什么,却没有戳破。

    她对阮阮说,“去将落霞火的解药取来。”

    不多时,阮阮将解药取回,曲意示意她将其递给太子。

    “殿下,你拿着它罢。”

    商景辞没有推拒,“多谢。”

    曲意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殿下亦该查一查。”

    商景辞声音涩哑,“你说。”

    “殿下的猎鹰,并非是我放走的,而是自己跑出了笼子。那鸟笼内设有精巧的机关,至于机关如何使用,我已教给了那位养鸟匠。意儿起初觉得,一只鸟做不了什么,可又百思不得其解,那些外邦人为何要给一只没用的鸟,设下这样复杂的机关呢?”

    “你说,一只鸟?”

    商景辞似乎觉得可笑,“难道如今本殿的府上,连鸟都未必干净吗?”

    “也许是意儿多心了。”

    商景辞本是怀揣着一腔爱意而来,却被她接二连三的话,打击地连头都抬不起来,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傍晚,曲意不死心地又让阮阮将商景慕请了过来,她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问清楚当年京郊之事。

    待人来了,曲意并未直接发问,而是另想了个开场白,“殿下那日怎么会去围场?”

    商景慕没有坐到她床边,反是从一旁搬来小凳,在距她几步远处坐了下来。

    “太子的营帐,在我的正对面,元仪瞧见了你和黄娇娘交谈,又听她支使你往南边去。你不知道,那里除了狐群,更多的是狼群。”

    曲意浅笑说,“原来殿下是担心我,才会跟来。”

    “可惜还是没能追上你。入林后,我失了你的踪迹,便只能胡乱奔走寻找。幸好,遇见了你的那匹马儿,是它领着我找到了你的位置。”

    曲意惊得睁大了眼睛,“原来它不是扔下了我,而是去为我寻救兵了,倒是我冤枉了它。”

    商景慕说,“马儿也是通人性的,这些天,你虽然将它折磨得够呛,它也还是将你认成了主人。”

    曲意顺势又问,“那我可以将它骑走吗?”

    “自然可以,我明日便去马场那边说一声,以本殿的名义,将这匹马领出来。”

    曲意欣喜不已,“多谢殿下。”

    正当她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问那件事时,商景慕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她。

    曲意边拆信封,边问,“这是什么?”

    商景慕没答话,静静等她自己拆开。

    曲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上速度更快。

    待她展开信纸,却见第一列赫然三个大字:退婚书。

    而左下角男方的名字:商景慕。

    他竟早已签好了。

    一股猛烈的酸涩猝然涌了上来,曲意眼眶中迅速蓄满泪水,几乎就要溢出。

    她声音发涩,盯着他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商景慕温声道,“曲意,我下个月便要出征了。”

    “所以呢?”

    “此行一去,我大抵要几年才能回来。期间,你若是想改嫁旁人,我不会耽误你。”

    “可赐婚前,你分明答应了我,这婚只有我能退啊!”

    曲意脸色通红,泪水若珍珠般滴落成线。

    “我没忘,这退婚书是以你的名义写给我的,上面所述种种皆是我的过错。我只是提前签好字,将它交给你,省得你以后想寻我时,我无法”

    曲意郁结于心,竟不顾伤势,急得欲起身下床同他理论,可不过方一用力掀开被子,便痛得捂着胸口,不住地喘着粗气呼痛。

    “曲意!”商景慕忙走到床边,扶着她重新躺下。

    曲意反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抽泣不止,“当初,是你要向陛下请旨娶我。如今如今竟敢退婚休我!你把我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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