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启唇打断了他的话,“无论如何,萧暮都是我的师兄,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中伤他。此外,只要我仍是这疏缈阁的阁主一日,便要子规阁永久封存。”
王言长叹一声,“您又何必如此固执?我看得出来,那世子与您关系匪浅,一路走来更是对您处处关照、为您赴汤蹈火,他有什么不好,那子规阁旁人住不得,连他也不能住吗?”
“正因他很好,我才更不会让他住在那里。”曲情娥眉紧蹙,沉声喝道,“我看你可真是老糊涂了,做出的事竟这样荒唐!”
王言被她骂得敛息屏气,不敢作声了。
曲情又问,“还有,你为何吓唬他,这也不让他去,那也不让他去?”
“他们毕竟是外来客。您也知道,多少年里,疏缈阁从未来过外人。阁中的人见了他们,防备心重得很,表面上我虽是防他,可却也是护他。只要他大门不出,即便阁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赖不到他身上。”
曲情冷斥,“有我在,本就赖不到他身上。传我的话,日后这疏缈阁随他闲走,个别位置若果真机要,只需让门外的守卫同他说一声就是,他绝不会硬闯。”
王言一叹,“是。”
次日,方至卯时,曲情便已梳洗妥当,欲去寻商永朝。
不料刚步下楼梯,便见他只着一袭水绿轻衫,独自歪坐在她院门边,正仰首望着夜空。
曲情快步跑了过去,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如今已快入冬,你前些日子本就受了伤,怎能在此受冻?”
商永朝却拉她坐了下来,揽着她靠在自己肩头,“陪我看星星。”
曲情不以为然,欲扶他起来,“疏缈阁地处深坳,四面高峰,且不说本就没多大的星空可看,便是恰逢繁星,到了这个时辰,星子也淡了。”
商永朝固执地不愿起身,对她认真道,“可我想同你一起看星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药引 难道你要舍
曲情拉他不动, 只得倚着他坐下,二人便这般傻傻望着晨星寥寥的夜空。
曲情目光虽落在天边,心下却暗暗思忖着他这般反常的缘由。
蓦地,她想起子规阁那几幅画作, 轻轻侧首, 凝眸望向他, “其实, 我们早就一起看过星星了。”
商永朝闻声转眸, 二人目光相接,曲情淡笑道, “松陵镇后山崖边。”
商永朝一顿,眼底渐渐氲开笑意, “倒是我忘了, 原来早便看过了。”
“我带你去看更美的景色。”
曲情嫣然一笑,去牵他的手,想拉他起身,可这一触, 却惊觉他手心冰凉。
她心下一紧,忙将他双手拢在自己掌心, 轻轻揉搓着, “怎么这样凉, 你究竟什么时辰来的?”
商永朝垂眸低声说, “我睡不着,索性就没睡, 早早在这里等你了。”
曲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高声唤道,“来人, 去取我那件银狐镶边大氅来。”
很快,侍女捧来件厚重的大氅,递到了曲情手中。
曲情双手一扬,大氅便轻轻笼住商永朝周身,她又上前半步,抬手为他系着领袢。
商永朝耳根悄然漫上一层薄红,“如今才霜降时节,如何就用得上它了。”
“剖恨损耗的元气还未养全,你岂能再受寒?”
曲情替他整好衣襟,才领着他向东行去。及至最东侧山脚,她揽起商永朝,足尖点掠,二人如云鹤般依着峭壁飘然而上。
藏仙峰本就陡削高峻,又因天寒风凉,白雾凝结在山壁上化做一层薄薄的寒霜,即便是飞鸟都难以在这绝壁之上驻足。曲情却如履平地,一步步行得稳当。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已登上峰顶。
曲情觅了处较为平阔的岩石落脚,二人面朝苍穹,并肩坐了下来。
此刻正是日出前最为昏暗之时,星子消失、银月黯淡无光,天际唯余一片漆黑。
商永朝略探出身子向下看去,峭壁黑沉、幽深无底,不过日间那绕山盘旋、难辨五指的雾气倒是十分稀薄。
山风强劲,寒凉刺骨,即便披着大氅,商永朝亦打了个寒战。
他解开襟前系带,撩开大氅,将曲情拢入怀中,“此处虽视野开阔,却到底冷了些。”
曲情倾身靠着他的胸膛,轻声说,“疏缈阁四面高峰,年幼贪玩时,我常会好奇这峰顶是何景色,便央求师父带我上山,可他非但不允,反倒以此规劝我勤奋习武。诛杀三大长老后,我总算攀上了峰顶,可惜却无人可与之分享了。”
商永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曲情继续说,“后来,每当我抑郁难解时,便会独自偷偷来此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