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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上面空白的纸张,便露出了底下那些早已绘好的画作。

    商永朝又问,“那这金黄色,以油纸包着的团子又是什么?”

    “百花蜜蜡阿胶。”

    曲情逐幅看下去,最先几幅画作绘着飘逸洒脱的剑招、接着是山川浩荡、江河奔流、再是疏缈阁中美轮美奂的亭台轩榭。

    画者笔底生风,挥洒自如,俱是难得佳作。

    可再往后,竟渐渐成了孩童绘本般的花草鸟兽,既有舔着爪子、活灵活现的波斯猫,亦有站在枝头鸣唱、栩栩如生的百灵鸟,更有生着犄角的宝马、长了翅膀的白兔、顶着猫脸的狐狸,杂七杂八,妙趣横生。

    曲情看着看着,不禁轻笑出声。

    商永朝又举起一个琉璃宝盒问,“这里面又是什么?”

    曲情专心于画作,一时忘了作答。

    待翻过这些奇趣之作,底下仅余寥寥数幅。

    一画作中,女童笑容烂漫,独坐于桃花树下、碧水池边,手中抓着步摇,摇晃不休。

    一画作中,少年少女互相依靠,落坐于漫天星辰之下,星子倾泻,满溢整幅画卷。

    最后的画作,桃花树下依旧是一男一女。

    男子手持长剑,飞身起舞。女子头戴步摇,煮酒烹茶。

    二人相视而笑,落红不尽、情意无穷。

    可叹丹青不渝,世事却轮转不休。

    “情儿,情儿?”

    商永朝唤她数次,她却始终呆呆盯着画,毫无反应。

    商永朝心中奇怪,大步走到她身侧,不过略扫了半眼,曲情便如受惊的兔子般反手将那些画作塞回木屉,窜起身来,强撑起笑问他,“怎么了?”

    “我方才问你”商永朝话至一半,垂眸苦涩一笑,“罢了,无事了。”

    曲情将木屉推了回去,眸光闪烁,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

    商永朝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无事了。”

    “我不是”曲情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商永朝却端起一副笑脸道,“我什么都没看清,真的,你不必解释。”

    曲情见他笑中藏着几分从未见过的疏离,心间一滞,松开了手,重又坐回原处。

    商永朝亦未多言,转身行至榻边,静静坐下。

    半晌无声,曲情心绪渐渐平复,轻声开口,“此院破落,我会同王言说,让你今日就搬出去。”

    “好。”

    “那不过是些旧物,你不要多心,好好养伤。”

    “嗯。”

    曲情起身行至榻边,挨着他坐下,柔声道,“阁内处处水榭亭台,景致极好,你若无事,可四处逛逛。”

    商永朝酸酸说,“昨日王言引我来时着意叮嘱,左一个此处机密不可靠近、右一个此处紧要重兵把守。我若不慎行差踏错,岂不徒惹猜疑?”

    “不会,我说过会信你,便不会疑你。”

    商永朝又道,“即便你信我,阁中旁人又如何想呢?”

    “疏缈阁自然是我说了算。”

    “话虽如此,我又何必给你平添麻烦?”

    “我不怕麻烦。”

    顿了顿,曲情微笑道,“我知一处奇景,明日卯时我过来寻你,带你去看如何?”

    商永朝面色和缓些许,“好。”

    曲情离去后,商永朝才起身走到案边,徐徐拉开木屉,翻出了底下的那些画作。

    他一张张细看过去,目光久久停留在最后一张之上。默然片刻,又从袖中取出皱成一团的画纸,将其展开、抚平,与那画作并在一处,对比了起来。

    若论画工实在是云泥之别,毫无可比性。

    商永朝却嗤笑道,“画得还没我像呢。”

    曲情走后,径直去寻了王言,开口便是责问,“自师兄走后,子规阁早已尘封,你何故竟安排商永朝去住了那处?”

    王言一脸坦荡,抱拳俯身,“不瞒阁主,我确是刻意为之。萧暮早已失踪多年,从前众人未见尸首,便皆怀着一丝希望,盼着他能回来。可如今,松陵镇的那些事情,白弗和凌素也都告诉我了。他明明活着,却将阁中一切抛诸脑后,只顾在外逍遥,不是我们不认他,而是他不要这个家了。既如此,又何必白白留着他的院子。”

    曲情气焰褪了些,“他或许有苦衷。”

    王言更是义愤填膺起来,“萧暮尚在阁中时,我也曾与他打过交道。少年英才,本就盛气凌人,老阁主又一贯纵他,好吃好喝养大了他不说,但凡得来了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不顾自己,倒都先可着他挑。然即便如此,老阁主失踪多年,你可曾见他回来问询过一次?”

    曲情眸光低垂,未发一言。

    王言撇了撇嘴又说,“就算是他和您年幼时那档子事,老王我也听说过,童言无忌,那些都做不得数。况且,您为疏缈阁苦了多少年,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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