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殿下,在崖底寻到了此物。”
商景辞匆匆接过, 却是半块染血的宝相花纹古玉。他呆呆看着碎玉, 泪水无声地漫出眼眶, 顺颊而下。
不是说了不喜欢, 不想要吗?
那为何这半块碎玉会被她拾回, 带在身上,最终出现在这里。
曲意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他竟从不清楚曲意的心事。
曲情问, “这是什么?”
“是我与意儿的定情之物。”
商景辞沉声下令,“继续搜寻, 务必将人找到!”
“是!”
曲情说, “我也去。”
白弗讨好地走上前,“师父,我背你下去。”
“好。”曲情道。
商永朝始终未下马车,倒是叫团子悄悄给白弗带了话。
团子附在他耳边低语, “小白,主子说曲情姑娘的情绪不宜波动, 崖下寻人时, 你务必寸步不离盯紧她。若她眸色转红, 即刻将人打晕带上来, 不要任她发作。”
白弗对他点点头,便背起曲情, 朝崖下跃去。
以寻得碎玉之处散开搜寻,众人很快找到了另一半碎玉。而在这碎玉的不远处,横着一条小河, 一道拖曳的血痕自崖底通往河边。岸边凝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却不见尸首。
就好像是,坠崖之人曾挣扎着爬到岸边饮水,却一时不察落入河中,被激流卷往下游,再无踪迹可循。
曲情指尖触上岸边早已干涸的血迹,一阵钝痛碾过心口,眸色泛红,“命善水性的人,顺着河流往下找,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将她寻到。”
“是!”
消息连同那半块碎玉,一并传至了商景辞处。他将碎玉紧紧攥在掌心,好似看到几分希望,有了这道蜿蜒至河岸的血痕,至少说明坠崖后人还活着。
“找!所有人顺着河流继续找!”他高声令道。
“是!”
一夜很快过去,众人并未寻得曲意,反而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师父,我们的人向下游而去,发觉此处河流并非死水,而是横贯此间山脉,最终汇入大海。有人在下游突出的尖石上,发现了此片衣角。”白弗将那衣角递给曲情,曲情扫了一眼便确定,正是曲意失踪那日所穿衣物。
“依目前线索推断,意儿小姐坠崖后,饮水时不慎落入河中,被河水卷往下游,最终,漂入了大海。”
曲情一把将衣角扯碎,厉喝,“继续找,不管她漂到何处,都要将人找到!”
“是!”
曲意若果真是漂入大海,便几乎没有可能寻到了。
白弗观察着曲情眸色,见其愈发深红,心中担忧不已。
很快夜幕降临,众人依旧一无所获,崖上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跑马声。
从那马上跳下来个太监,约莫四十余岁,此人名唤余桂,深得昭和皇后宠信。与之同来的,还有接到消息,刚从镇上赶过来的韩忠。
余桂高举着卷轴,捏着尖细的嗓子喊道,“皇后娘娘懿旨到——”
商景辞俯身跪下。
商永朝却不知何时命令团子,将马车驶得更远了些,避开了众人。
“奉天承运,皇后诏曰:惇仪皇太后身体违和,心忧国之未来,思念太子犹甚。故召太子即刻进宫,恪尽孝道,以享天伦,钦此——”
余桂上前几步,谄笑着凑到商景辞身前,“殿下,接旨吧。”
商景辞虽心中不愿,却终究无法违逆昭和皇后的心意,“儿臣接旨。”
余桂又说,“殿下既接了旨,这便出发吧。”
商景辞说,“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公公先去镇上客栈住下,本殿叫人备些好酒好菜招待,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余桂脸色垮了下来,“殿下,皇后娘娘的懿旨,您也听得分明,说了即刻出发,又岂能捱到明日啊?”
二人僵持半晌,终是商景辞败下阵来,他垂下头,扯着嘴角一笑,“好,回宫。”
他复又行至崖边,深深望着崖下。
韩忠走近道,“殿下放心回去罢,臣会领人在此继续搜寻曲意姑娘。”
商景辞朝他颔首,“辛苦了。”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太子一行人已扬尘而去,商永朝的马车才又绕了回来。
商永朝对团子说,“你立即下去寻白弗,让他将曲情带上来。”
“是!”
“要变天了”商永朝低喃。
很快,白弗便背着曲情跃上了山崖,他问商永朝,“发生了何事?”
“皇后急召太子回宫,宫中恐要生变,将人都召回来,明日一早我们也回京。”
白弗有些犹豫,“可曲意”
商永朝无奈道,“若你们寻到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