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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心肠歹毒得很,一心只想着坑害大房,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只是父亲心里向着母亲,才不曾让她们得手。

    那日可算是被曲娇娇逮到了把柄,依着她娘俩那泼皮小人的性子,若能一刻闹得人尽皆知,都不会容下两刻。私养双生子女,等同欺君。我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若不杀她,难道姐姐就不怕你、大哥、还有整个曲家都给她娘俩陪葬吗!”

    曲意几乎是吼着说完了后边的话,她望向曲情的眼中满是愤恨与埋怨,唯独没有半分秘密被揭穿的悔意。

    她在怪姐姐为何不理解她?为何不站在她这边?

    就算是她杀了曲娇娇又如何,难道曲娇娇不该死吗?

    欺君,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曲娇娇若活着,她们娘俩自以为掐住了曲家的命脉,哪里还会给旁人一天的安生日子。

    当初之事,曲意虽后怕,却不曾后悔过。

    曲意所说,曲情又如何不懂,可曲娇娇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是她们的亲妹妹啊!

    曲意瞧出了她的心思,眼泪不断滚落,却倔强地笑着,“姐姐也不必为难。若是顾念小妹,大可以将我抓了送到官府去,横竖我给她偿命就是。可即便重来一次,明知要一命换一命,我也绝不会给她们机会,来伤害你、伤害曲家!”

    曲情朝她靠近一步,伸手撩开遮挡她面容的幕篱,指腹抚过她的脸颊,拭去不断滑落的泪珠。

    良久,曲情轻声问了句,“人命在你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人质 无论背负着

    曲意缓缓抬起红透的眸子, 眼神中透出一股沉寂而又无可撼动的偏执。她就那样定定地望向曲情,“姐姐,在意儿心中,任何人的性命都无法与你的安危相抵, 哪怕是我自己。”

    曲情拭泪的手微顿, 唇边溢出一声轻叹。她静默片刻, 方轻声道, “事已发生, 我会为你善后。可是意儿,生命从无轻重之分, 亦不该被轻易抹杀。无论你背负着怎样的命运降生,都不比任何人卑微,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珍贵。”

    曲意低声抽噎着, 却始终垂眸不语,仿佛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挣脱不出。

    她失魂落魄地从二楼走了下来,眼泪止了又流。

    好巧不巧, 偏又在楼下撞见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曲意一时心慌意乱,竟完全忘了自己还戴着幕篱, 只顾下意识地胡乱擦拭着满面泪痕。在商景辞开口唤她之前, 仓皇地逃离了此地。

    诸事过后, 曲情实是身心俱疲, 将萧暮交给凌素,自己则回房, 沉沉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房内静寂无声,漆黑一片, 萧暮蓦然睁开了眼睛。

    女子坐在他的床边,玉手正紧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体内躁动的心跳。她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红唇轻启,“好久不见”

    声线轻柔亲昵,竟宛如在对情人耳语一般

    曲情醒来时,已是夜半时分,她匆匆赶往萧暮处,见凌素依旧守在门口,才略微安下心来,“他醒了吗?”

    凌素说,“半个时辰前就醒了。”

    曲情推门入内,见萧暮已起身行至桌旁,正欲倒水服药。她快步上前,将他扶回床边坐下,又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

    “谢谢。”萧暮说。

    曲情问,“你在吃什么药?”

    “敛息丹。”

    敛息丹能使人暂时敛尽内力,怪不得那日坟前,曲情探他脉象时,只觉与常人无异。

    “可据我所知,敛息丹没有解药。”

    “对。”

    曲情心下了然,他今日吐血重伤,必是强行冲破敛息丹的禁制遭了反噬。

    曲情又问,“你为何要敛去内力?”

    萧暮将丸药含到嘴里,就水仰头吞下,“这就是我说的,能让你长长久久活下去的法子。”

    “靠它?”

    萧暮解释,“正是。究其根本,血气翻涌是因心法驱使之下,内力失序,以致胡乱冲撞经络。故而,只需将内力消去,便可缓解。此外,还有一味必须的药引。”

    “是什么?”

    “一种花。”

    曲情垂眸思索片刻,“莫非是能令人内力消散的,兰因花?”

    萧暮颔首,“对,你只当兰因是压制内力的毒花,却不知它真正的功效。”

    “哦?”

    “实则,兰因不是毒,反是一味世间难寻的良药,它真正的作用是净化血液、化骨生肌,对于你我这般经络滞塞之人,极为有效。而短暂的内力消散,不过是它发挥效用时的表象罢了。”

    “竟如此神奇,若依你所说,得此花者,岂非能够长生不老了?”

    “长生不老未必,但减缓衰老、益寿延年还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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