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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她唤入凌素,吩咐取来阁中最好的补药,又亲手喂萧暮服下。

    走出萧暮房门时,已是夕阳时分,残阳如血。曲情倚在二楼的栏杆边,望着天光出神。

    曲意静悄悄地凑了过来,语含抱怨,“姐姐,早上你怎么将我扔下了呀?”

    曲情没回头,“事情紧急。”

    “那姐姐怎么又回来了?”

    “师兄受伤了。”

    曲意嘟着嘴,语气酸酸的,“哦,看来在姐姐的心里,意儿还没有他重要。”

    “他是受了重伤急需救治,而显然你与太子同行会更加安全,这如何能比?”

    曲情心中烦乱,加之头痛欲裂,出口的话难免染上几分不耐。

    可这般语气被曲意听进耳中,却让她愈加伤心。

    “我不愿与太子同行,以后也不想再看见他。”曲意恨恨说,红肿的眼睛却又有些发酸。

    “那明日与我同行就是。”

    “好。”曲意深吸一口气,转了话题,“姐姐,暮公子真的是萧暮吗?我方才听白弗说,他亲口承认了?”

    曲情心内一团乱麻,有些爱答不理地敷衍,“是。”

    曲意颔首,“那就好,先前他身份不明,你我二人又日日待在他的院子里,底细早被他摸清,我担忧他会泄露我们的秘密,曾数次叮嘱小白,要他多派些人看紧暮公子,若有异动,千万别手软。”

    “就地杀之,是吗?”

    曲情轻飘飘的一句话砸过来,曲意怔怔看着她的侧脸,“姐姐,你说什么?”

    “他知晓你我姐妹孪生的秘密,唯有死了,才能阻断任何泄密的可能,不是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曲意支支吾吾,不明白曲情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你说过,你我姐妹永远不会互相欺瞒。”曲情低叹一声,转过身来,许是此刻心绪太乱,不够清醒自持,那憋在心里多日的话,终是问出了口,“我问你,你究竟为何要撵香凝出府?”

    幕篱下,曲意瞳孔骤然放大,满面惊诧,甚至不受控地向后躲了半步。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时隔多年,曲情竟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是是是她偷了我的首饰。”曲意磕磕巴巴地说着,眸光闪烁不定。

    曲情语气冷了下来,“意儿,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撵香凝出府?”

    曲意眼角闪过泪光,她上前拉住了曲情的手臂,软语道,“姐姐,你是听外人说了什么吗?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曲情严声说,“回答我。”

    “我”曲意话至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对曲情说明。

    而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落在曲情眼底,已然有了结论。

    “因为曲娇娇死了。”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曲意几乎是瞬间便喊叫道,“不是我!”

    曲情又问,“事发时,你为何要香凝在外望风?”

    “呵。”曲意又哭又笑,松开了拉着曲情的手,“姐姐,你怀疑我。”

    “我不过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曲意抬眸看向曲情,迎上的却是一双甚为淡漠的眸子,带着清晰的疏离与质疑。

    世人厌恶双生子,父母畏惧她会带来灾祸,如今竟连唯一愿意认真面对她的姐姐,也要放弃她了吗?

    她对曲情向来乖顺亲昵,破天荒地,她拔高了嗓门,大声回击着,“你在质问我!你的语气里满是对我的怀疑!”

    曲情无奈叹息,“我在等着你的解释。”

    解释?

    曲意垂眸,指尖微微攥紧。

    曲情想要的解释她给不了,也无法给,她终是要欺瞒姐姐了。

    内心挣扎片刻,她竟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是,我承认。那日我本就是要去杀她的,所以我拎着条绳子尾随她,又让香凝守在外边,就是担心动手时被人瞧见。”

    尽管此前已有猜测,曲情心底却始终不愿相信曲意会如此狠绝。此刻听她亲口承认,身形一滞,眸中尽是痛心,“虽非一母同胞,可娇娇也是我们的妹妹啊。”

    见曲情这般神态,再配上出口的言语,曲意自然以为她是心疼那早夭的小妹,于是偏开头,冷笑道,“所以姐姐要为曲娇娇报仇,杀了我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曲情伸手去扶她肩膀,却被她猛然甩开。动作间,她头顶幕篱掀开一角,曲情这才望见那双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以及眼下浓重的青黑。

    曲情眉头不自觉蹙紧,眼底漫上心疼。

    曲意高声嚷道,“我说的什么?你常年不在家,如何知道张氏和曲娇娇的可恶!曲娇娇尚在张氏腹中时,张氏便已在曲家作威作福,大半年里,母亲气得连房门都很少出。后来,曲娇娇渐渐长大,这对母女更是变本加厉,那几年母亲没少被她们娘俩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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