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目露喜色,她用力点头,“虽不治本,但冰火相消,定然有效。”
商永朝吩咐,“团子,你回一趟王府,将那株雪莲取来。”
团子面露难色,“可那是王爷的宝贝,他未必舍得。”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商永朝邪笑道,“到时你就跟他说,是我要死了。他若不给,上手抢就是。”
“唉——,是。”团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白弗行至商永朝身前,“多谢世子。”
商永朝说,“我那王府里,旁的没有,可老头年龄大了,怕死,这些珍稀的药材搜罗了不少,若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是,我叫团子去取。”
白弗眼眶发红,感激地朝他点头。
商永朝拍了拍他的肩头,“多大的人了,爱吃糖糕就算了,怎么还哭鼻子呢?方才拦我的气势哪里去了?”
“什么糖糕?”白弗抹了把眼泪。
商永朝以为他是害臊,便不再往下提了,“如今暂且想法子吊着曲姑娘的命,至于她的症结,我还需再想想办法。”
“唯有一点。”商永朝严肃道,“万不可再刺激她,更不要让她动武了。”
“好。”白弗颔首。
商永朝抬步欲走,可刚迈出几步,却又折返回来。他走到曲情床前,俯身在她睡穴上轻轻一点。曲情梦中的抽泣及呓语渐渐止息了。
“安心睡罢。”商永朝轻声说。
白弗走近对他道,“走吧,你的房间已备好了。”
白弗引着他向客房走去,商永朝问,“方才我听凌素提及萧暮,是暮公子的身份已确定了吗?”
“嗯,他能使得出萧老阁主的九曲风刃剑,况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曲姑娘哭得那般痛彻心扉,她倾尽力气才寻到的人,不过认回短短数日,便又是天人永隔。”
长夜流尽,曲情沉酣无梦,难得一夜安宁。
另一边,派去崖下搜寻曲意的人,仍旧一无所获。
昨日曲情昏睡,白弗未能向她汇报此事,可她一旦意识清醒,必定会问询。以她现今的状态,白弗当真不知该如何向她说。
晨光漫进窗棂,凌素在曲情房中守了一夜,连早饭也无心去用。她写了方子,吩咐人煎了一碗安神调气的汤药,此刻正坐在榻边,用瓷匙舀起,仔细吹温了,一勺勺喂进曲情唇间。
猝然间,曲情睁开了双眼,一对瞳孔依旧红得可怖,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房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名字 怎么?姑娘
凌素腕间一抖, 险些洒了手中汤药,她试着同曲情说话,“阁主,您可好些了?”
曲情问她, “如今是哪一年了?”
凌素声音发颤, “是是贞和二十六年。”
曲情又问, “这是何处?”
“您受了伤, 我们将您带回了客栈。”
“师父呢?”
“老阁主他, 他”凌素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死了。”曲情寒声道,“师兄也死了, 又只剩下我一人了。”
“不是的,阁主您还有我们啊!”凌素朝外喊道, “小白, 阁主醒了,小白——”
白弗闻声立即跑了过来,见到曲情的模样亦是一惊,他扑跪到曲情床前, 眼睛泛红,“师父, 没事了师父, 都怪小白昨日中了王媤媤的奸计, 以致救援来迟。”
“是啊, 都是你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徒弟, 才让你这般无能。”曲情话音落下,句句刻薄,“我不想看见你, 你出去领杖责罢。”
商永朝方行至门边,正听见她这冷酷无情的话,不禁一怔。
如此冷漠的语气,白弗从未自曲情口中听到过,这几年里,无论他犯了何等大错,曲情虽罚他,却到底是心疼他的。
可此刻她的话里,却满满都是对他无能的厌恶,他一颗心如坠冰窟,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无措,最终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头,“小白认罚。”
白弗站起身,准备出去受刑。
商永朝却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做做戏得了,还有的是事等着你做呢,真把你打伤了,谁来护着你师父?”
“师父心里难受,若打我能出气,我自该受着。”白弗将他的手推开,决然往外走去。
不多时,外面的棍杖声响了起来,听声便知,那击在人血肉之上的棍杖,是用了十分气力的。
商永朝立在门边默然听了片刻,心中暗叹。估摸着再打下去恐要伤及白弗筋骨,便从怀中拈出一粒碎银,屈指一弹,银光破空而去,正中行刑人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