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棍杖掉落于地。
凌素目睹了全程,暗自心惊。
商永朝抬步行至床边,伸手在曲情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扯谎说,“萧暮的尸体找到了。”
曲情果真侧过头来,一双红眸紧紧盯着他。
“这么宝贝你那师兄啊。”商永朝语带调侃。
曲情沙哑着嗓子问他,“在哪里?”
商永朝牵过她的手,拢入掌心,“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曲情。”她没有犹豫。
商永朝唇边漾开笑意,“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我却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才听到你亲口告诉我。”
曲情又问,“在哪里?”
他面上的笑意顿然消散,清了下嗓子说,“有人看见往南边去了,你放心,我叫团子去追了。”
“你在骗我。”曲情反手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
“善意的谎言,不算欺骗。”商永朝扯起嘴角,重又端起一副完美而虚假的笑脸。
曲情手上陡然加大了力度,他痛呼出声,“疼疼疼!”
曲情忽而松了手,不再看他。
曲情淡淡道,“你的武功很好,却隐藏得更好,白弗不该放你进来。”
“这你可冤枉他了,他可是先逼着我吃了你们阁中的毒药,才肯让我进客栈大门的。”
曲情转眸看他,“什么毒?”
“我不知道,就是一颗血红色的丸药。”
“不知道你也敢吃?”
商永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只要我一心对你,他必不会让我去死的。”
曲情没接他的话,而是继续问他,“你还藏着什么秘密?”
商永朝俯身凑近曲情,看着她的双眸,见里面的血色化去了一些,“怎么?姑娘对我感兴趣?”
二人目光相接,曲情探究地望进他那双深海碧波般的眸子,“是很感兴趣。”
“那我尽量多围在姑娘身边转转,让你更了解我些。”
曲情问,“你的眸色为何与常人不同?”
“长兄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年节时,对着我的脸放炮仗玩。”
【“长安,你的眼睛上为何终日缠着白布条?”
“少爷讨厌我,用爆竹崩瞎了我的眼睛。”】
曲情又问,“那后来是怎么治好的?”
商永朝答,“碰上了世外高人,不仅无偿给我看病,还送了我许多稀世难寻的药材。”
【“师父,情儿近来认识了一个朋友,可他眼睛瞎了,你能不能帮他看看。”
“师父,他特别可怜,情儿求求你了,侠者仁心啊!”
“长安,你放心吧,我师父医术可厉害了,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你安心治你的眼睛,待明年我再来看你时,你一定可以摘下这白布条。”】
倦意再次涌了上来,曲情打着呵欠,眼皮支撑不住,缓缓合上,她喃喃道,“你的运气很好。”
“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年,还好呢?”
“至少结果是好的,如今雨过天晴,害你的人也都付出了代价”曲情睡意渐浓,尾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商永朝轻握着曲情的手,安抚道,“放心,伤你的人也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弗挨完打,忍着疼又悄悄凑回曲情门边,提心吊胆地等着她问起曲意的事。
哪料商永朝插科打诨的能力实在炉火纯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全是废话,偏就能将曲情给哄睡了。
他在门边朝商永朝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商永朝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拎着他的领子将人带到了外面,“说说吧,又出了什么事?大清早上,我就瞧见你忐忑不安地在院里转悠。”
白弗大口大口叹气,“确实还有一件,比起萧暮更大的事。”
如今商永朝已服过毒,他便也少了些防备,况且经五皇子一闹,许多事亦难以再瞒。于是,白弗便将曲意失踪,曲情孤身去救等事皆告知了商永朝。
商永朝听完却说,“商景慕这出戏演得可真有创意。”
“世子就别再说风凉话了。”白弗急道,“师父最宝贝的便是她这个妹妹,适才不过是神志尚未清醒,这才没问,她若是再醒过来,我可怎么说啊!”
“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她刚醒来那样子你也瞧见了,我怕让她再受刺激。”白弗意志有些消沉。
商永朝拍着他的肩头劝道,“你也说了,那可是她最宝贝的妹妹,即便骗又能骗得了几时?”
“唉——”,白弗复又长叹一声。
商永朝独自回到房中,于案前写了封信,仔细折好掖入袖中,方和衣躺下,接着补觉去了。
午后,团子将冰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