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发得本就不早,在所里又耽搁了些时间,等到地心时, 已经八点多。
往日这时吕盛骄都会在大堂里,不过这次直到姜宴坐到了调酒台前,也没见到吕盛骄的影子。
“你们老板呢?”他问调酒师。
“她在见赵所。”调酒师说着,把酒单递到他面前, “您想喝点什么?”
姜宴有些意外。他没听吕盛骄提起这事。
不过既然他俩在会面,应该就是在包厢里。
姜宴不想掺和多余的事。他接过了酒单,目光从上扫到下。
“来杯无酒精的 Mojito 吧。”他说。
“好,请稍等。”
今天店里人不多,连驻唱的选的音乐都是安安静静的慢歌。柔和轻松的氛围里,有对情侣坐到了吧台前。
他俩看起来年纪不大,学生装束。女生与姜宴隔了一个座位,拿着酒单问调酒师:“调酒表演是什么意思?”
“那个要提前预约。”调酒师说,“一场表演 5-7 分钟,可以订吧台座观看,也可以订后面的餐桌,表演开始的时候再来这边。价格随点的酒品变动。”
“原来如此。”女生看向身边的男友,“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我生日的时候来约一场吧!反正时间也不长。”
她的男友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喝了杯酒,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姜宴将杯子推给调酒师。趁着续杯的功夫,他问调酒师:“一场表演每杯酒大概多少钱?”
“每杯150 元到 220 元不等。一般不会用太贵的酒。如果要开指定的酒,那是另外的价格。”
“即便是他们指定的酒,也不大会倒一满杯的吧?”姜宴问。
大概率会有块与杯子差不多大的冰块塞在里面,酒水只是用来填补其中的空隙的。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观点。
吕盛骄还是真是会做生意。姜宴想。她的脑子里总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新鲜的创意。
也不知道她此时正和师傅在密谈些什么。
包厢里,气氛有些凝重。
赵傲来的脸色本就有些晦暗,经昏黄的灯光一衬,愈发显得阴郁。
说来也不奇怪。他今天刚一上班,就接到了来自前妻律师的约见,说要与他细谈女儿抚养权归属的问题。
当初他们离婚时,约定由赵傲来抚养女儿,前妻出抚养费。不过这些年前妻并没有固定的工作,抚养费也是以每次探视时送女儿物品的方式兑现的。
这里面问题不少,但这场婚姻从缔结到破裂都已十分不体面。赵傲来实在不想过多纠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谁知前妻竟请了律师来争夺女儿的抚养权,差点没把赵傲来气个半死。
“不满2周岁的子女,离婚后以由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但你的女儿应该已经快3岁了吧?”吕盛骄问,“这时候她提出来争取抚养权的理由是什么?”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赵傲来说,“她不想带小孩,我说行我来养。她说她没工作没钱,又怕我拿了抚养费再婚了,说不给现金只买东西,我也不与她多烦。现在她身体养好了,家里托了关系给她找到工作了,反过来挑我毛病。说什么我工作太忙,女儿都是我爸妈管的,我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还说洹城条件太差,处处不如京市,她能给女儿更好教育和生活条件。还说女儿跟着我以后只会变成……变成个土妞!真***气死个人!”
赵傲来这段婚姻的前因后果,吕盛骄知道得不多。只听说他们是赵傲来到京市培训时认识的,对方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本以为只是断露水情缘,没想到人家姑娘追到了洹城,非要结婚。
当时大家都猜是不是赵傲来过于不谨慎,弄出了孩子才着急忙慌结婚的。可随着婚礼后一年多他们的女儿才出生,这点流言也跟着平息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好好开始过日子的时候,哪想到两人又离婚了。
个中缘由过于复杂,赵傲来已不愿再提。
吕盛骄也不想接他伤疤,只是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赵傲来摊手,“她想起诉我,我只能找律师应诉了。”
“诉讼的事我可以帮你找翁寅。”吕盛骄说,“不过现在法院立案了吗?”
赵傲来一愣:“这么一说,律师好像并没有提法院立案的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攥紧了拳。他被这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连是否立案都没有确认。他竟然不冷静至此!
“那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只是来试探你的态度,或者单纯地在虚张声势。”吕盛骄说。
“按现在的情形分析,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