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品牌名时有很浓重的口音,听起来十分喜感,不过此时没人笑得出来。
孙婕珍听了,看向姜宴:“你这件,也是海淘的?”
她的眼里满是不信,语气里的讽刺溢于言表。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矫饰的地步。
姜宴只得捂着脸,实话实说:“女朋友送的。”
“啊?”孙婕珍将信将疑,她微微歪过头,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无论如何,这说辞确实是当下最为合理的解释。
“你哪来的女朋友?”她问,“培训时候认识的吗?是洹城人吗?”
她听说到岛城培训的人员涵盖全省,要是谈个外市的就有些不大方便了。
“不是。”姜宴摇头,“就是在伶东岛和我换手机挂绳的,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是洹城人吗?”孙婕珍重复问道,她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
“是——。”
孙婕珍松了口气,她没什么要问的了,回头看了看姜业炜。
比起籍贯,姜业炜显然更关心对方长相:“有照片吗?看看长什么样子。”
见他迟疑,姜业炜忍不住问:“你们不是情侣吗?不合影吗?”
姜宴很想摊手。
他昨天才脱单的,到哪里去合影。
于是他去翻了翻吕盛骄的微信,可惜她的微信是仅三天可见。他又去她的小红书上找,翻了很久,居然翻到一张两年多以前的照片。
那时的她比现在要青涩一些,眉眼间的神色要锐利一点。
他把照片递到姜业炜面前:“喏。”
孙婕珍也凑上去看:“乖乖,这么漂亮。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别是你的哪个学生吧?”姜业炜打趣道。
姜业炜这么一说,姜宴倒紧张起来。
他想起来早晨吕盛骄问他家里有无人教书的事,凭她对十中的了解程度,以前就是十中的学生也未必不可能。
“有这个可能。”孙婕珍想了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一般我的学生我会有印象的。”
“吕盛骄。”像是怕她不明白似的,姜宴详细地介绍每个字的写法,“双口吕,盛开的盛,马字旁的骄。”
孙婕珍瞬间脸色一变:“啊,是她。”
“她怎么了?”姜宴连忙问。
“没怎么。我没有教过她,我只是知道她。”孙婕珍解释道,随口问起她的近况,“她现在在做什么?”
“白天当律师,晚上开餐吧。”姜宴说。
“嗐,是个苦命的孩子。”孙婕珍叹息。
“她?苦命?”
姜宴听出其中应该有故事,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住别墅、开奥迪的吕盛骄与苦命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她不说是富家千金,也起码出身中产家庭。或许经历过一些狗皮倒灶的事,但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呢。
孙婕珍却闭口不谈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她没说,你也别多嘴。有女朋友的人了,说话做事多过一过脑子。”
“好。我知道了。”姜宴应了下来。
他心里涌起几分怪异,就像获悉一道谜题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开的路径。他不知道吕盛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她对他敞开心扉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出埃及记》歌词
第52章 52心焦 “好好的小
姜宴在家里待了一天, 他洗了洗积攒下来的脏衣服,收拾了些住所要用的东西。然后一觉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套上搭在椅子上的 T 恤, 习惯性地要穿制服裤子时, 突然想起吕盛骄告诉他的“裤装要休闲一点”。
想到这里, 他打开衣柜,找了条浅蓝色牛仔裤出来。
他向来不是很注重穿着, 大学以前穿校服,大学以后穿制服。便服以有就行了为标准,平日里给自己添置得最多的是运动服。
孙婕珍在这方面也没什么控制欲, 觉得他清清爽爽的也挺好。
他就这样简朴又潦草地活到了现在。
此时他换了身装扮, 对着全身镜里的自己看了又看。
是他, 又不太像他。
他把额前的头发往上抓了抓,他的发质偏硬, 头发扬起些许, 隐约有了些网上穿搭教学的影子。
他又多看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穿搭这东西, 有点意思。
晚饭后,姜宴背着背包回了所里。在宿舍安顿好后, 他乘电梯下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