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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购买的时候汇率有波动,这件T恤的价格折合成人民币也就是3000元上下了。

    他还没穿过这么贵的短袖呢。

    姜宴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吕盛骄会花3000多元买一件男士T恤放在家里辟邪。

    随便一想也能猜到这大概率是她原本打算送给谁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不知道原本是谁来匹配这份昂贵的心意,也不知道吕盛骄把这份礼物转赠给他只是权宜之计,还是他当真值得。

    又或许在她那样强的经济实力面前,这种价格的礼物本就送谁都一样。

    他思考了一阵,越想越觉得无解。烦恼就如同静电,看不见摸不着,不知何时就扎得猝不及防。他避无可避,只能假装它不存在。

    算了,至少现在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姜宴这么对自己说。

    网约车行驶了一阵,电台的晨间节目播起了广告。司机连切了几个台,都是广告。

    司机忍不住抱怨:“每天这时候广告就多得要死。”

    “早高峰嘛。”姜宴说,“听众多,是播广告的好时候。”

    司机切了一圈,最后切到了音乐广播上。

    这个台没在播广告,也没有dj主持,只一首接着一首播着歌。

    “这个台我不常听。”司机说,“不是本地的电台,有时候收的到,有时候收不到,信号不稳。”

    说话间,电台的信号果然断了,发出“滋滋”的杂音。杂音持续了1分钟,紧接着30秒左右的空白,再接收到音乐时,已经换了首歌。

    歌是从中途进的,姜宴乍一听没分辨出是哪一首,只觉得有些耳熟。直到副歌响起,他才恍然。

    是《出埃及记》。他昨天刚听过的。

    当时他专注于开车,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歌词也听不懂。好在此时有空,刚好能查一查歌词。

    他的目光在歌词间飞快地扫过,对着半懂不懂的粤语发音,试着追上音乐的进度,却只追到了最后几句。

    我想知/如何永远不分开

    如何趁意足心满的一刹/缓缓淹盖

    让我被埋在深海/不知后来*

    看完歌词,姜宴慢慢放下手机,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词太过悲伤,有着神迹降世的标题,却只有无可奈何的结局。与这首歌宿命般的相遇,也让他的心里也像进了海水一般,又苦又涩。

    不知不觉间,网约车停到了他家小区的门前。

    平日里十几分钟的路程,开了近半个小时。姜宴到家时已经将近九点。

    他以为爸妈已经去上班了,家里该是静悄悄的。

    可谁知一开门,就见姜业炜坐在餐桌边上处理新鲜的大虾,同时厨房里“叮叮当当”作响,显然孙婕珍也在家里。

    姜宴愣了愣,随后把行李箱推进家门,与姜业炜打招呼:“爸,我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早饭了吗?”姜业炜问。

    “已经吃过了。”

    听到客厅有说话声,孙婕珍从厨房里出来。她边走边把长洗碗手套摘了,随手搭在餐厅的椅背上。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她问。

    “不用了。”姜宴问他俩,“今天是周一,你们都不上班的吗?”

    “你不是今天休息吗?我上午没课,干脆请假了。”孙婕珍说。

    “我也一样。”姜业炜言简意赅,“请假了。”

    一个月没见,孙婕珍把姜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是因为晒黑了吗?好像瘦了一些……这衣服倒不错,以前没见你穿过,在岛城买的吗?但裤子怎么还是制服裤子,不干脆也买一条吗?”

    她絮絮地念叨着,姜宴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接茬,干脆保持沉默。

    末了,孙婕珍伸手摸了摸他T恤的布料,突然问道:“这料子恐怕不便宜,你买了多少钱?”

    姜宴一愣,答不上来。

    他该怎么说?3000元人民币还是610澳元?

    要不编一个家长能接受的价格?千把块钱能行吗?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姜业炜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起码两三千。”他说,“我们单位有年轻人穿,是最近挺有名气的外国牌子。”

    姜宴更加不敢说话。

    他简直纳了闷了,这品牌他此前闻所未闻,怎么一回家就成了挺有名气的外国牌子?

    更奇怪的是,他爸在的国企收入又不算高,怎么消费水平如此奢侈?

    “这么贵吗?”孙婕珍松开握住衣角的手。

    见姜宴不语,她用胳膊顶了顶他:“说话呢,是不是真的?”

    姜宴深吸口气,已经没想好该怎么说话。

    姜业炜倒先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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