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珩默了会,语气有点硬邦邦:“我没有。”
“你就有!”宋苡安靠在他同样紧绷的胳膊上,涌起一股欺负老实人的快感,“不然你说,为什么要告诉我小名?”
权珩道:“是你,问我。”
“我问你你就说吗?”
回答她的是对方更长的沉默。
宋苡安把下巴搁在他小臂上,抬脸看他,笑嘻嘻的:“为什么不喜欢我喊你名字呀?”
“不喜。”
等于没说。宋苡安憋不住了:“你怎么突然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话?”
权珩黑黝黝的眼珠和她对视,语气淡淡:“解释,麻烦。”
宋苡安却快要笑死了,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是不是又情绪激动,变成结巴了!”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权珩一下子把胳膊抽出来不让她靠,大步往前走。
宋苡安拎着裙子追上去,软声撒娇:“阿宝,阿宝,好阿宝,不要生气了嘛~”
权珩忽然停下来,黑眸幽深,声音危险:“五次。”
“啊?”
“你喊了我五次阿宝。”他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所以,五次。”
宋苡安:?
等到了深夜,嗓子已经哭哑了的宋苡安再一次被拽着脚腕拖回去的时候,她终于深深后悔自己喊了五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宋家有蛇欢喜有兔愁, 而半城之隔的城主府,气氛凝重。
府内,四下悄无人声, 灯火通明,而火光照不到的梁柱花木角落里,却是暗影盘踞,长廊间弥漫着一股沉沉的肃然, 身处其中,人的呼吸都带上滞重感。
“其他人先下去吧。”钟离晟要和宋天野说话,挥手将所有幕僚清退。
钟离瀚担忧还想多说,钟离晟便不耐烦道:“我与老宋是战场上磨练出来过命的交情。”
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 钟离瀚再不满也只能依言退下。
钟离瀚远离大殿, 一众幕僚跟在他身后,忽然有人低声开口:“城主这是故意把公子支开啊。”
钟离晟偏重曾随自己出生入死的老臣,他们这些年轻幕僚难有出头之日, 幸好钟离晟年纪已长、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城主府又只有一名公子,幕僚们码足了劲想抱钟离瀚的大腿。
见钟离瀚面色阴沉没吭声,幕僚又大着胆子吹捧:“城主年纪大了, 哪里比得上公子后生英杰、神机妙算, 若是将此事全权交由公子办理, 何愁抓不到那贼人!”
众人如同惊了水的群鸭,纷纷开始附和。
钟离瀚面上露出自得之色。
他那老爹这些年来病痛缠身, 前段日子又与袭击城门的妖物交手, 断了一臂,人之将死多半糊涂,他钟离瀚和这种老骨头可不一样。
心中打定主意, 钟离瀚冷笑道:“随我去请无尘上人,还有他那位公良大弟子,一块请过来!”
*
议事殿内,烛火惶惶,寂静无声,只有钟离晟倒酒的水声潺潺。
宋天野一瘸一拐地上前,跪坐在桌案之前,双手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些微血色浮上面颊,他沉声道:“是浮罗关的旧人?”
钟离晟不语,食指摁着血信,推向宋天野。后者一眼扫过那八个大字,神情更加凝重。
往事幕幕,随着淡淡的酒气,重新浮现心头,经年日久,宋天野的耳畔似乎再一次听到浮罗关里悲恸的嚎哭、愤慨的狂叫。
良久,他缓缓开口:“当年承蒙将军不弃,收我在将军麾下做事,我记得,那年浮罗关的雪来得比往年更早,还不到腊月,关隘内的积雪就已经到了小腿深。当晚将军召令我等,言说收到线报,有一只妖军打算趁夜雪偷袭,要我等率领亲兵埋伏在浮罗关,黄雀在后。”
鼻腔内,似乎还能嗅到那混着血腥的冰雪气息,钟离晟没有开口,只是倒了一杯酒,凝视着那动荡的血色酒液。
宋天野也沉默。时至今日,他仍然弄不明白,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线报中所说穷凶极恶的大队妖军并未出现,夜雪茫茫,他所在的亲兵队一直等到后半夜,人都快半埋在雪地里,四肢僵硬,长久盯着反光的雪地,视线也变得模糊,所以才会在那些妖族出现的第一时刻,没有认出那并非他们要围杀的军队。
暗夜中也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声“杀了那些该死的妖!”,等反应过来时,浮罗关已是厮杀震天、尸骸遍地。
宋天野第一个察觉不对:对方太过于孱弱,刀砍在身躯上时也没有触碰到铁甲的铿锵手感。
“不对,这不是妖族的军队——”他返身冲着其他战友大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