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难免惴惴,这些年来他在城门校尉职位上兢兢业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除了半月前与一名试图潜入城中的狼妖交手之外,并未闹出任何动乱,为何今日将军却连夜派人去宋家,将他秘密请来?
钟离晟道:“忽然想起旧事,必须再问一问你。”
似乎想起什么,宋天野脸色微沉。
*
宋家。
晚餐时,宋苡安一下就发现自家老爹不见了,问阿娘青婉,后者只知道他有急事出门,去了哪她也不知道。
“多半是城门那里需要他照看吧。”宋平暎猜测,“最近不是在修补城门附近的抵妖阵嘛,爹好歹是城门守将,一点不管也不行。”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宋苡安便没多想,顺口道:“白露城的抵妖大阵这么久都没用过了,怎么最近突然想起来要修补。”
宋平暎:“不知道啊,可能城里有妖吧,哈哈哈。”
被三哥的无心笑话戳中的某人:……
权珩端着碗筷,在宋苡安身边坐下来,后者立刻凑过去和他咬耳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你小心一点!”
“伤不到我。”对方只淡淡道。
宋苡安:“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我还是会担心嘛。”
权珩没有回答,只是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
小夫妻之间的互动,尽数落在了对面的青婉眼里,她笑眯眯地多吃了半碗饭,忍不住去瞅旁边的三儿子:“诶,你什么时候让我有个儿媳妇,抱上孙子?”
宋平暎吃得头也不抬:“媳妇没有,但是孙子可以有。”
青婉警惕:“你别给我整花活啊!”
要是弄出了私生子,败坏宋家家风,老宋要打断不肖子另一条腿的时候她再也不拦了!
宋平暎:“诶知道了,奶奶!”
青婉:“……”
生个儿子不如生快叉烧,眼不见心不烦,青婉一点也不想再看自家儿子,还不如看对面的女婿,见惯了宋平暎嬉皮笑脸没正形的鬼样子,她现在看女婿这幅沉稳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虽然人是阴沉了点,但好歹会疼人啊。
她往权珩碗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你照顾安安也要出力气,多吃点。”
权珩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谢。
饭后,宋苡安牵着夫君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听见对方忽然开口:“你和你娘,都很好。”
宋苡安一下子想到对方幼时丧母的事情,不想把话题弄得太沉重,于是假装开玩笑:“为什么啊?就为了那块她给你的红烧肉?”
夫君短促地笑了下:“她像你,善良,温暖。”
宋苡安:……真是倒反天罡,哪有说娘像女儿的!
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在人情交往上一窍不通的蛇妖垂眸看她:“安安不高兴了?”
“不是。”宋苡安决定不和他计较,岔开话题,“你现在喊我安安越来越顺口了啊。”
“安安。”权珩慢吞吞地,“还是你比较喜欢‘娘子’?”
宋苡安没有落入他的陷阱,斜眼瞥他:“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连夫君都不让我喊,现在自己倒是一口一个安安喊得好欢快。”
蛇是冷血动物,蛇不会脸红。
“我不让你喊,但是你还是一直喊。”
宋苡安:“……这倒是实话。”
“可那也是我没办法嘛。”她觉得还是要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一下,“那时我不知道你真名,如果不叫夫君,我该叫你什么?总不能让我‘喂喂喂’地喊你吧。而且就算是现在,你知道我有安安的小名,我却不知道你的小名。”
权珩沉默了半晌,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阿宝?”
宋苡安险些没忍住。
眼前的男人有着寒剑一般的眉角,锋利的眼梢,一双眼瞳漆黑幽深,像浸在寒夜里的深潭,垂眸看人时眸光沉沉,寡淡又疏离。
这么一个生人勿近的大杀器,却有“阿宝”这么格格不入的小名吗?
宋苡安:“谁给你取的小名?”
权珩:“我娘。”
她顿时从这强烈的反差里品出了一股心软,阿宝,她的夫君曾经是爹娘的阿宝。
宋苡安心中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立刻活学活用:“阿宝,阿宝!夫君以后也当我的阿宝好不好?”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爹娘,虽然他很厉害很冷漠并不需要别人保护,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他从早亡爹娘那里失去的,就像他待她好一样,她都想要补给他。
然而有人显然并不领情。
权珩抿了下唇,不太自在:“别喊了。”
夫君害羞啦!宋苡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