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的凤仙花色,温润漂亮。
看了眼,虚灵微想到的不是嘴。
是毒。
这女人连头发丝都能下药。
本笔买卖风险过高。
可五十分又实在舍不得。
虚灵微磨蹭了一阵,余光扫到门边的兔笼,一个可怕的念头终于慢慢成形。
兔子本身就是灵兽,有一门很鸡肋的借壳术,暂时把别人的魂识纳进身体,一炷香后再吐出来。
这种能力除了偷听偷看,如同鸡肋。
如今正好。
系统任务只说让她咬男主或女主,又没写必须用自己的壳。
兔子蹲笼子里啃灵肉,见她蹲下来,乖顺停了嘴。
虚灵微也没跟它废话。
“是时候为主人卖命了,借兔体一炷香。”
兔子摆谱拒绝。
跟着虚灵微吃香喝辣久了,身价早就水涨船高,几只漂亮母兔,几块嚼腻的灵肉,它连耳朵都懒得动一下。
“我要人。”
虚灵微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兔子却说得很认真。
“美女姐姐,八个!”
虚灵微思忖片刻,她们接下要去青楼,这事情简单。
“包的,壳子借我。”她答应。
“说谎骗兔烂屁股生不出女儿。”
虚灵微:……
她听兔子的话,睡到隔壁暖房,等它施法。
呼吸之间,虚灵微再睁眼,视线矮了一大截。
两只前爪落在地上,灰白的毛,耳朵支在头顶。
用兔子的眼睛看世界,桌椅高得离谱,拓跋含章坐在窗边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她并不担心。
这一回稳了。
再毒的人,不至于跟一只兔子计较。
何况兔子可爱。
小姑娘见这么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蹦过去,多半会伸手摸一摸,不抱起来才怪。
只要拓跋含章把她抱高一点……
大脚板跳,咬,五十分到手。
虚灵微蹦过去,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十足。
结果拓跋含章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连手都没伸。
虚灵微又往前蹦了一点。
拓跋含章袖口微动,突然伸出个蛇头。
“乖。”
她摸蛇头,神色比看兔子柔和得多。
虚灵微:?
普通姑娘喜欢兔子。
拓跋含章不是普通姑娘。
可她不甘心,为五十分又往前挪了一点。
“你今日怎么了?”
拓跋含章问她。
虚灵微仰着头,抬爪卖萌。
拓跋含章却像是从那双兔眼里看出了什么,笑意更深了一点。
“跟你主人一样。”
虚灵微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便是:“色眯眯的。”
她四只爪子同时僵住。
这女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她现在明明是一只兔子。
虚灵微往前蹭,可拓跋含章对它没兴趣,重新低头去逗蛇。
蹭得烦了,拓跋含章扭头。
墙边挂着一把驿卒割草料的短镰。
刀口磨过,亮得很。
小命要紧,虚灵微垂着耳朵就跑。
一炷香不到,她的魂重新回到身体,人还躺在隔壁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马车装好,拓跋含章先一步登车,见虚灵微提兔笼抬帘,她笑喊“姐姐”,那人不理。
虚灵微没空管她。
系统在脑里海啸报警。
【宿主,还剩十息。】
【五十分。】
【再不咬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