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微一听正事,倒也爽快,上了马车。
临出发,又叫人把兔笼端上来。
那只兔子跟虚灵微过惯了好日子,上车就自己钻出笼子,熟门熟路挪到炭盆旁,把肚子往软垫上一摊,只差再让人给它盖条毯子。
这东西如今多少有点兔仗人势。
车走得慢,外面的冰还没化干净,偶尔一颠,车壁便轻轻晃一下。
拓跋含章没有急着说正事,低头整理袖口时,兔子从炭盆旁边抬起头,鼻子动了动。
“有蛇。”它兔语传信。
虚灵微目光不动,通过识海问它,蛇在哪。
“漂亮姐姐腰间。”兔子十分笃定。
“它搞不出大乱子,你不用怕,有本姑娘在,我保护你。”
虚灵微看了眼它烤得焦黄的肚皮,没拆穿。
拓跋含章那条蛇,她之前见过,小小一只,不随便咬人。
等马车离开驿馆热闹的街巷,拓跋含章才说起第四个队友人选。
那人叫秦照晚。
卫国旧宗族出身,父辈早年犯过事,宗籍被除,分支散尽,她落难到秦国青楼。
秦照晚不接客,只统管青楼,几年下来,楼里进出多少银钱,哪些客人背后牵着哪些官员,她一清二楚。
拓跋含章没有夸大这个女人。
秦照晚记性极好,脑子活,最厉害的却不是算盘,而是能从账目里看人,策论比男人厉害得多。
虚灵微靠着车壁听了一阵,眼皮才很轻地抬起来。
“美不美,不美我可不去。”
拓跋含章挂着笑,点头称美。
“不过秦姐姐性子冷,姐姐见了人,可别欺负她。”
虚灵微:“……”
这话说得,好像她真是什么见一个啃一个的色/魔。
不过秦照晚这个人,她确实知道。
原著里,拓跋含章能在秦国把局铺得那么开,秦照晚出力不少。
所谓落魄宗族的身份本就未必全是真的,书粉怀疑,真正的秦照晚早就死了,如今这个只是拓跋含章塞进秦国多年的一枚暗子。
原著那次九州征宴,秦照晚也入了队。
区别只是跟拓跋含章组队的人不是桓云。
无所谓。
换谁来,最后都是给女主垫脚。
拓跋含章一路说着秦照晚有多难得,等马车走到半途,声音才渐渐慢下来,神色也多了几分为难。
虚灵微听到这里,便知道狐狸尾巴该出来了。
秦照晚什么都好,唯独爱钱。
只认钱。
小毒蛇铺垫够了,估计正想着怎么把要钱说得不那么像敲诈。
虚灵微主动开口:“钱而已,她要多少?”
拓跋含章抬眼看她,随即弯起唇,神情粲然:“姐姐聪明豪迈,我替秦照晚谢谢赏识之恩。”
虚灵微看过原著,知道秦照晚本就是拓跋含章的人,也想到今日这一趟多半就是两个人做好的局。
拓跋含章把暗线堂而皇之塞进队伍,又借机敛财,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找一个既有身份又有钱,还正好缺谋士的冤大头。
虚灵微对此没什么意见。
秦照晚确实值。
至于坑她的钱,那便坑吧。
虚灵微轻松答应,只顿了顿:“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拓跋含章坐在对面,等她继续。
虚灵微想着积分,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小毒蛇唇上。
拓跋含章匆忙没点唇脂,颜色比往日淡些,因为车里热,斗篷早已解开,唇瓣残留茶水润意。
系统跳出来鸡叫:【五十!五十!!】
虚灵微觉得这东西真欠。
她酝酿了半天,目光收回来。
“让我咬一口”练了百遍,实在讲不出口。
“你陪我吃顿饭。”她说。
拓跋含章愣了一下,又笑着问:“去青楼吃?”
“可以。”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
只有系统在脑子里冷笑一声。
虚灵微权当没听见。
青楼离齐国驿馆有点距离,冻雨路难走,中途马匹需要更换,她们在一处驿亭停下。
这里远离主街,人少得多,驿卒在外头清理冻坏的马棚,暖阁里只剩虚灵微和拓跋含章。
虚灵微想。
这地方十分适合做坏事。
系统也这么觉得。
离任务结束还剩不到半个时辰。
她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没成。
拓跋含章正低头拨茶,右手露在袖外,指甲染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