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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回去早些休息,专心学业,旁的什么都别管,我自有安排。”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挥手赶人。

    自送汤一回后,霍煜决心刻意远着柳絮一段时日,将自己拉回正道,便愈发放纵自己醉心打理生意与应酬交际,无人规劝,她便比之从前忙起来更没个顾忌,一连几天都在外面奔走至夜深才归,回回顶着一身醉醺醺的酒气。

    皎皎白月高悬,星辉满地,夜色清明,映得庭中花影如披新雪。更漏滴答,初春薄寒的深夜静谧,只有窸窣虫鸣阵阵。

    “都下去……我没醉,自己走走,醒醒神……”刚散了酒场回来的霍煜脚步微微打晃,一手扶墙,一手撑着额头,虽口齿尚伶俐清楚,但话语更密,两颊晕红潮热,明显是有些醉态了。

    白日里人前尚克制收敛些,意识模糊后,霍煜那倔驴脾气任谁也拉不住的,不耐烦地重重挥开侍从要来扶她的手,执拗地要往小园走。

    “大少姥,这更深露重的,当心着凉,您要做什么去?那花儿就好好长在那儿,明日再赏不也是一样的。”侍从急切撵过来抓她的手臂,想把她劝回去醒酒休息。

    “明几个再看到的,也不是今夜的花了,明日、明日……明日何其多!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花开花落自有时……”

    霍煜一醉酒便忍不住开始满口胡言乱语,但好在她只是精神头亢奋些,也不至于神志不清到撞假山跳莲池,侍从几番劝说未果,眼瞧再拦她就要动怒,只得悻悻听令撤下。

    今夜凉风习习,正宜闲散漫步。柳絮午后歇了个晌,睡过头了,本就难入眠,□□头凉如水的清辉月色照得更不能安神,翻来覆去滚了几番,还是披衣出门了。

    掌灯照着水榭中踉跄而行的身影时,柳絮被吓得脸色比月色更白,还当是哪个想不开要往莲池里跳,急跟着就追了过去。

    只是转过廊角的功夫,就不见了影儿,却半晌也没听着有过“扑嗵”落水声。急匆匆的脚步忽然顿了一息,他神色惊恐地回头与侍从对视一眼,咽了咽唾沫,声音颤颤:

    “我、我以前听说,淹死的人,会在水边……找……找……”

    作者有话说:

    火火:找夫人霍老家主:我有说我打算死了吗哄堂大孝!孝感动天!

    第34章

    拉人下水替死的水鬼没有, 拉人讹赖上不准走的醉鬼倒是有一个。

    柳絮战战兢兢地提灯挪到近前时,月色下的人影儿渐渐清晰了,原来只是醉酒的霍煜在此处吹风醒神。

    不过瞧她口齿都含糊, 想是醉得不轻。柳絮不大放心地轻声问道:“大少姥, 夜已深了,我扶您回去吧。”

    “好啊。”霍煜嘴巴应得利索,手更是快,一下生扯着柳絮的衣摆就不放了,双腿却扎了根似的, 根本没要配合起来的意思。

    霍煜本就生得高大挺拔如青松,平日打扮斯文,气度风雅,瞧着颇有文人的清逸出尘,但其实却是个瘦而不柴的,肩宽背阔,还真有些份量, 尤其意识昏沉时,她倔着性子极不配合,凭着柳絮二人根本不能奈她何。

    她执意仰躺在临水一侧的美人靠上,凭轩望月, 任凭柳絮再伶牙俐齿, 好说歹说也劝不动一个根本听不懂话的人。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跟着干着急的侍从, 索性就着她拽着自己的势坐下了, 妥帖地小心将手枕在霍煜身后, 轻轻揽着她的肩膀,以免一不留神磕碰到脑袋,看顾好她, 才转过脸,柔声细语地宽慰道:“你先去大少姥院里叫人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些,不会有事的,去吧。”

    侍从迟疑地一步三回头,仍不大放心:“夫人,我还是把灯留给您吧。”

    水榭一带草木多,附近都没有挂灯笼,一到暮色降临后黑沉沉的,寂静的夜有些怕人。

    柳絮轻轻摇头,含笑嗔道:“怎么分不清个轻重,快去,这儿有大少姥陪我呢,什么鬼怪敢近身。”

    挑灯的身影渐渐远了,四下再无旁人,柳絮便更大胆了些,说话少了顾忌,戳了戳霍煜的肩膀:“你喝得烂醉,不回去睡觉,出来瞎逛悠什么?”

    闻声,霍煜迷离的双眼短暂地在他脸上聚焦,忽然手臂抻直了,朝后一仰,随意往外指着:“月、赏月……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都说喝醉了会说实话吗,怎么你醉了比醒着更不说人话。”柳絮秀眉微蹙,小嘴嘟起,仗着她糊涂,当面就敢嘀嘀咕咕地埋怨起来,一边还要紧忙翻身去够她的手臂。

    万一霍煜一个激动往后栽,可真要掉进莲池里泡着了,他又不会水,可不敢下去拿自己小命救人的。偏她醉又醉不彻底,还能看懂柳絮想做什么,幼稚得玩心大起,更躲着他,把手往远着他的方向挥。

    柳絮几乎探出半个身子从她身前跨过去,才攥住她的袍袖给拽回来,气恼嗔道:“胡闹也不分个场合,真想给你五花大绑了直接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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