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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更像熟透的樱桃, 娇艳欲滴, 他的唇齿禁不住哆嗦打颤, 清亮明快的嗓音也阵阵发虚, 仿若云端上飘,盈盈泪光闪烁,热泪狼狈地滴在了莹白的手背上。

    他胡乱拿衣袖抹了抹眼尾的湿润, 一手仍紧攥着项圈不放,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竟是触手可得。

    这么大一块金子若换成银钱,俭省些花销,怕是都够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大少姥哪是什么阎罗王,分明是财神救世来了!别说当牛做马以报恩情,就是叫他反过来认霍煜当娘,他都只担心头磕得不够响。

    春草浸湿了帕子给柳絮擦脸,温和笑问:“夫人心情这回可好些了?您还没说方才是怎么了,可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柳絮头摇得像拨浪鼓,双眸灿若星子,声音沉稳而笃定:“不,你听错了,我与财神姥姥此生何曾有过嫌隙!”

    他家大少姥哪里就是性情古怪脾气差了,定是春日气燥的缘故,他一个做长辈的,还真跟霍煜计较不成?

    柳絮亲手捧了羹汤进霍煜的书房时,她正端坐榻上,神情专注地侧目摆弄着棋盘,上面零星落着几颗棋子,闲散搭在膝头的另一手上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只野花编织的草环,倒是意外,怎么瞧都不大合她的调性。

    瞧见眼熟的花环,他微微怔愣一下,多看了两眼,才想起正是昨儿夜里自己给落下的。

    霍煜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瞧,低头淡然扫了一眼,不紧不慢道:“巧了,我正准备叫人给夫人送回去的。”

    这话说得也忒假了些,瞧她哪有要松手的意思,不过倒是正合柳絮的意了,他眼珠一转,立刻改口甜甜笑道:“大少姥见外了,这本就是要送您的呀。”

    霍煜唇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声音仍是淡如静水:“夫人有心了。”

    柳絮瞧着柔顺地低垂颈子,作一副腼腆羞怯之态,却是悄然一眼不错地盯着她的神情琢磨,见她露笑,胆子也大起来,不等霍煜主动招呼,自顾自就坐到了另一侧。

    素净修长的一双白玉手端着一只天青素瓷盏,轻柔地奉上:“这是我今儿一早亲手炖的银耳雪梨羹,清热润肺,还温着呢,大少姥得空时可赏脸尝尝?”

    那双手递到了自己跟前,霍煜自然地垂眸凝望着柳絮皓白如雪的腕子上,新添的一双湖水蓝玉镯色泽明净,质地清润,果然很衬他。就是尺寸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些,松松地挂在凸出的腕骨上打晃。

    她抬手挪开棋盒,点了点桌几,示意柳絮搁下,身体微微后仰,斜倚着软枕,姿态放松,嘴上却又严厉起来:“多吃饭,别挑食,若饭菜实在不合胃口,随时和管家说,另聘新的厨子就是。”

    “……什么?”柳絮茫然抬头,满脸困惑,呆呆地张了张嘴,一时没跟上霍煜这跳跃的思路。

    “你也是这家里的人,照顾你,本就是应该的。”霍煜似乎是误以为他心有惶恐,眉头皱得更深,“母亲平日都不曾过问吗?夫人瞧着比年前还清减了些。”

    柳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日渐丰盈圆润的小脸:“……其实也没有吧。”

    霍煜屈指叩了叩桌面,神情愈发不悦:“这才初春,山里寒气也重,昨几个你还淘气淌水,出门也不知备换洗的衣裳,裹着一身水气回来,再染了风寒怎么办?上个月才好,总是反复,伤的是自己的身!”

    柳絮赶紧把碗盏又往她手边挪了挪,嘴上乖乖附和:“我知道错了,再不敢了,大少姥别动怒,气大伤身。”

    心里的小人又在跳脚:今日真真儿是来对了,果然该叫她多喝点羹汤败败火!

    霍家这娘仨对一水儿的温柔小意当真受用的很,柳絮满意地看着霍煜眉眼舒缓开,端起瓷盏小口啜饮着。

    她修长的指尖捻着调羹,动作优雅轻慢地搅动着,盛起一勺送到唇边,目光没有往柳絮身上落,十分自然地随口点评道:“尚可,只是略甜了些。”

    “甜了?那我下次再少……”柳絮微微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她。

    “嗯,不信你尝尝。”霍煜语气平静,并不像是存心为难找茬,转手往柳絮嘴边送去。

    柳絮不疑有它,就着霍煜递来的小勺试了。

    口感清润细滑,雪梨也炖得软糯,清甜的梨香融进汤底,稍许点入的蜂蜜甜香恰到好处,就连柳絮这个不大嗜甜的都觉得清爽可口。

    他神色古怪地偷瞄了霍煜一眼,心道,她岂非比自己还要挑嘴。

    “我听闻大少姥偏好甜口,才多放了些,您不喜欢,我下回就不加了。”柳絮面上不露声色,只手中不安地轻轻绞着帕子,眼神温柔流转,嘴角却噙着一丝苦涩的淡笑,讷讷细语,做足了讨好继子却不得法的无措失落。

    “是吗?”霍煜又饮了一口,侧过脸望着他笑眯眯道,“许是方才口干,现下又觉得正好了,夫人真是玲珑心思。”

    柳絮微微颔首,毫不谦虚地受了她的褒奖,霍煜此人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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