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润枝挑起眉梢, “我方才说了首当其冲一词!”
伙计:“......”
她吆喝着自家生意,亦不落下替安和香铺宣扬,且脑子活泛, 举起手中的册簿, 上边登记着客人的姓氏、名字,“以后诸位皆是我梁娘子食肆尊贵、重要的客人。”
她又向客人们重述他们手中小竹牌的作用, “除此以外,诸位皆可持着竹牌前去安和香铺,采买香料的价钱定然不会让大伙失望。”
“哟!东家, 您路子挺广啊!”
梁润枝笑盈盈,“这安和香铺的掌柜与我交好, 旁人给不了这份实惠。”
“有多实惠啊?”
“譬如旁人买十文钱的香料, 额外送上两文钱的香料, 但您持着我的竹牌前去,可额外送上三至四文钱的香料!”
食肆中的客人议论纷纷, “这般实惠,我们也前去瞧一瞧?”
“正好家中须得添些香料, 一会儿去看看。”
梁润枝瞧他们心动了,高声报上安和香铺位于城中何处。
客人们持竹牌前去安和香铺。
“我们要买香料, 十文钱的香料送四文钱吗?”
阿宝看他未出示竹牌,亦未报上专属的一串数字, 回应他:“从今日起,买十文送两文。”
“诶?”
从梁娘子食肆而来的客人面面相觑, 有人站出来,扬起手中的竹牌,“梁东家与我们说,持竹牌前来可送四文!”
阿财, 阿宝上前接过他的竹牌,其他客人也纷纷拿出竹牌,“你瞧,我们也有竹牌。”
“你们不能相互串通,诓骗我们啊!”
香铺中正在挑选香料、付予银钱的客人闻声,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不明所以。
“诓骗?”
“何意啊?”
李焕绕过柜台走至他们面前,顺道唤阿进去后院的木棚请出沈棠,她正在灶屋里给大伙做凉面,嫩绿的黄瓜被改刀成丝,一阵清新的味道飘溢,使人嗅到了几分立夏的味道。
“掌柜的,不好了。”
沈棠心头一惊,忙问:“发生了何事?”
她扔下手中的竹箸,一边往两侧衣角擦拭掌心,“我去瞧瞧。”
李焕正在安抚客人,“您放心,我们安和香铺言而有信,容我们查验一下,您的竹牌是否登记在册。”
沈棠含着笑意,走到李焕身前,朝客人道:“客官,我是安和香铺的掌柜,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拿走了我的竹牌!”
阿财,阿宝给她奉上竹牌,一看牌面刻制的数字,以二字打头,便知这是梁娘子食肆的竹牌。
安和香铺开展为期三日的酬宾活动,持有竹牌的客人买十文送四文,未持有竹牌的客人买十文送两文。
前几日,梁润枝与沈棠闲聊,她提前知晓了安和香铺从今日开始酬宾,忽然灵机一动生出了此计,沈棠及铺中伙计不知情,闹出了这场乌龙。
沈棠热情迎他们至香料展示区,“我安和香铺与梁娘子食肆素来交好,竹牌共通,你们亦是安和香铺尊贵,重要的客人,尽情挑选,买十文送四文,多买多送!”
铺中有些客人未持有竹牌,不愿失去这份实惠,询问如何获得。
不曾料到,只要他们愿意持有,当即便能获得。
册簿摆在柜台面上,他一边给客人发放竹牌,一边将客人的姓氏,名字登记在册。
沈棠站在门口打量着立着的酬宾招牌,自言自语:“招牌不够大,字小不显眼。”她独自一人前往布坊,采买了白布,裁剪成她想要的模样。
夜里,铺中的客人渐渐少了,沈棠瞧着伙计哈欠连连不断,允他们先行离开。
李焕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眼神空洞。
沈棠取出裁剪好的长白布,唤他写字。
他手指动了动,未回应她的话,眼神仍旧空洞。
“耳朵塞驴毛了?”
沈棠步至他身侧,戳了戳他的肩胛,“李公子,起来干活了。”
他终于撑起脑袋,看向铺开的白布,双肩一沉,发出一声长叹。今日的生意较好,他招呼客人,结账、算账,甚是疲累。
“可否明日再写?”
沈棠取出砚台,“不行,今夜须得把横幅悬挂于铺门上,以待明日开门迎客。”
李焕磨磨蹭蹭,仍旧未起身。
有求于人,须得给予些好处,“我知,我懂,我这去给您泡茶,你喜爱的玉叶长春!”
前一阵,李焕欲把剩下的二两玉叶长春藏匿起来,不料沈棠快他一步,令他十分痛惜。
他的乌眸霎时一亮,疲惫烟消云散,挺直了腰身,“那便劳烦掌柜的替我沏一壶茶来。”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