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江婆子掰下一瓣橘子, 薄唇轻启,正欲尝尝,瞧着沈棠这般讨好, 捻着橘瓣停了下来, 问道:“何事啊?不妨直说。”

    沈棠嘿嘿一笑:“您可寻到了新租客?”

    “我的屋子不愁租客。”江婆子扬起嘴角,慢斯条理道:“我散了消息给房牙, 这两日,他们手握几个租客,只待你租期一到, 便前来过眼。”

    沈棠将手搭在她双膝上,嗔娇道:“我不退了, 您啊, 还是将屋子租给我。”

    江婆子瞥了一眼刘峻的屋子, 几道忙活的身影映照在窗子上,放低了声量, 问:“思虑周全了?当真要与他们一道做生意?”

    沈棠:“白纸黑字立了契,捺了指印, 即便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江婆子话锋一转,不再逗她, 郑重问道:“我欲参一份,可行?”

    沈棠上下打量着她, 狐疑:“您?”

    “嫌我老婆子一把老骨头?”

    沈棠矢口否认,道出其中缘故。江婆子年迈, 莫说往返山岭野道运货,即便一道在市井中吆喝,叫卖,亦是一桩受不住的苦差事。

    “我……”

    沈棠的确言之有理, 江婆子一时无言,掰下的橘瓣、橘子放在双膝上,面色不愉,似有心事。

    “江婆婆,您遇到了什么难事?”沈棠察觉有异,柔声询问她。

    “无事。”江婆子说完,径直起身,膝上的橘子落地,她往堂屋里走,“你们安心住着。”

    ……

    巷口的狗在吠,江婆子的后院仍旧瓦灯明亮,沈棠,刘峻坐着矮小方凳利落地从木盆中抓起几个凤爪放在案板上,随着一阵阵剁东西的声响,凤爪一分为二,尖甲时而乱蹦,离了案板,处理好的凤爪被扔进装满清水的木盆中,刘峻两手伸入盆中,反复搓洗凤爪。

    沈棠缓缓起身,反手摸摸酸疼的腰,提着一桶井水朝灶屋走去。冷水入锅,放入姜片,少许清酒,刘峻咬牙使劲端入两盆凤爪,尽数倾倒进锅里。

    姐弟二人各自忙活,刘峻坐在灶前烧火,沈棠另取了陶釜,盛入清水,将八角、桂皮、小茴香、白蔻、陈皮、干草、良姜放入洁净的布袋中,扎紧袋口扔入陶釜中,再添入数勺豆豉、晶糖、粗盐调味,以文火慢熬,熬出香料的本味,在咕嘟咕嘟声中,香味交融。

    与此同时,刘峻以温水洗净焯水后的凤爪,浮沫漂浮在水面上,竹筛中的凤爪堆得似小山,渗漏的水汇聚成水滴,滴滴落在青砖上。

    一掀开釜盖,热气裹着卤香悠悠升腾而起,沈棠用手扇拂香味往鼻尖凑,深深地吸了几口温热的香味,满意夸赞道:“味儿对了!”

    “阿峻,将凤爪倒入锅中。”

    刘峻照做,他知道沈棠要做的吃食名唤卤凤爪,但做法与炖猪蹄有些出入,满满当当一竹筛的凤爪沥干了水分,倾倒入锅中,个个泛白,刘峻问她:“阿姐,要不要添水?”

    “不要!”沈棠正俯身舀水打湿粗布手巾,回首道:“你先生火。”

    刘峻本能地抓起一把干松针,疑惑道:“无水干烧啊?烧穿了锅,可如何是好?”

    “烧不穿。”沈棠一边应他,一边用打湿的手巾覆在两端的釜耳上,端起陶釜快步往灶屋走,嘴里叫喊着:“烫烫烫!”

    刘峻闪身躲开,沈棠猛然将陶釜放在灶前,当即松开了双手,忙吹气拂凉手指,缓解发烫而微疼的手。

    刘峻见状,拿来了长勺,候在一旁。

    釜盖再次被掀开,浓厚的卤香溢散在灶屋中,顺着夜里的凉风拂散在后院中,沈棠缓了过来,顺手接过长勺,舀起一勺卤水缓缓起身,端着瓷碗放置在勺子下端接着滴落的卤水,如此往复,待釜中的卤水减了大半,沈棠端起陶釜倾倒釜身,余下的卤水全部倒入了锅中,但未没过凤爪,只得再加入几碗热水。

    灶中的火势很猛,锅中的卤水很快沸腾,随即转小火慢煨,使得凤爪外皮完好未烈,渐渐地染上一层酱色,熄火之后未立即捞出,浸在卤汤中继续吸收香味。

    沈棠,刘峻二人端着瓦灯回至前院,见江婆子屋中仍旧点着瓦灯,她将瓦灯递给刘峻,一人前去江婆子的屋子。

    连续三下叩击,沈棠柔声唤道:“江婆婆,我知晓你还未入睡,您开开门?”

    屋内未曾有人回应,沈棠一侧耳朵贴在门页上,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她又唤了几声。

    “别喊了!”屋子传出江婆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透着心绪烦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栓卸下,门打开了,江婆子一脸幽怨,道:“夜深人静,鬼喊鬼叫作甚?”

    沈棠当即展笑,将食指抵在唇中,逗她:“江婆婆,夜里了,可不兴提起那吓人的鬼魅。”

    江婆子未回应她,沈棠知晓事态严重,敛收了笑容,柔声细语磨了她好一会儿,江婆子方才开口。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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