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之人被捆住双手, 麻绳的另一端系在摊子竖杆上,被迫帮着推摊子归家。江婆子见状,还未问清来龙去脉, 沈棠, 刘峻便摁着他的肩膀出了门。
一路上,沈棠, 刘峻从闹事之人的口中得知,他是馄饨摊主冯慧茹的胞弟冯殷杰,因着被罚了四百文一事, 姐弟二人心中愤愤不平,合谋上演了这出香娘子栽赃的戏, 意在搅黄沈棠的生意, 不料被识破了伎俩, 就地反击,人也落到沈棠, 刘峻手上。
冯殷杰一边老实交代一边指路,三人来到一处一方小院外, 抬眼望去,院墙爬满了绿藤, 间杂着紫色小花,墙根处杂草肆意丛生, 沈棠唯恐里边藏着蛇,扯着刘峻肩侧的衣裳后退几步。
刘峻上前叩门, 叩了数下方有人应门,是冯慧茹的声音。
开门之人是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姑娘,身形削瘦,面容稍稍泛黄, 看见冯殷杰时,眼眸晶莹,嘴甜唤着:“舅舅。”只是,当她的目光挪移至冯殷杰身后的沈棠,刘峻时,顿时眼神怯懦起来,问:“舅舅,她们是何人?”
沈棠盈盈一笑,柔声道:“我们是你舅舅的友人,来家里做客呀。”
冯慧茹正在院中收拢晾晒的衣物,闻言放下东西前来迎客,不料,来人竟是她们。
家中的三个孩子被打发至巷子里玩耍,冯慧茹冷着脸紧闭院门。沈棠开门见山,指着冯慧茹的鼻子厉声骂了起来,刘峻惶恐不已,这可是在别人家,现下院门紧闭,若是被打...几次轻扯她的衣角试图阻止也无济于事。
刘峻环视院中,院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制水缸,水缸外壁爬满了青苔,一旁搭着简易的竹架,晒着一些菜干,以及收拢的衣衫,薪柴、竹筐、背篓、陶瓮等物随意堆在院墙下,院子中央摆着显眼的馄饨摊子,木板黑字招牌赫然写着冯氏馄饨四个大字,摊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冯慧茹已有三日未出摊了。
沈棠爽快地骂了一通,冯慧茹仿若当作了耳旁风,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冷声问:“你们意欲何为?”
沈棠扬声警告:“今日之事翻篇了,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暗中使坏心眼,我绝不手下留情,逮你去见官!”冯慧茹面露诧异:“你气势汹汹寻上门来,仅是痛骂数句便算了?”
沈棠没好声气道:“不然呢?我要打你一顿再被你状告到衙门再反讹我赔你寻医问药,耽误出摊的银钱吗?”
冯慧茹嘟囔道:“我倒是没想过讹人这一茬。”
沈棠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反问亦得不到答案,复而警告一次,唤刘峻离开。院门还未打开,几声急切的呼唤、脚步声传入耳中。
“阿娘,快开门!”
冯慧茹脸色霎时变了,带着些狠厉。
刘峻离着院门近一些,疾步上前打开了院门,三个孩子顿时慌不择路扑入他的怀中,一时抵不过冲击,脚步踉跄往后摔倒,三个孩子随之摔在他的身上、地上。
“你们跑什么?认不得你老子了?”一个膀阔腰圆,粗眉凶眼,周身散发蛮横气息的汉子踏入院中,骂道:“一群不认爹的白眼狼!”
冯慧茹扶起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神凌厉,骂道:“张十三,你给老娘死远点!”
“这是我家!”张十三张着大嘴,骂道:“你个臭娘们敢对我吆五喝六。”他撸起袖子,咬牙切齿:“这一阵没挨打,你个娘们身上痒了是吧?”
冯殷杰抄着一根木棍从灶屋里冲出来,喝道:“你再对我阿姐动手,我便跟你拼命!”
“拼命?”张十三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嘲笑道:“凭你这风一吹就倒的瘦弱身子?”他做着握拳的动作,一步步走近:“我徒手便能捏死你。”
冯慧茹护着三个孩子步步后退,冯殷杰持着木棍的双手微微颤抖,仍是上前挡在她们身前,控诉的话说得断断续续,颇不利索。沈棠,刘峻听得清楚,张十三是冯慧茹的丈夫,嗜赌成性,欠了一身赌债,这一方小院也被抵押给了地下钱庄,若是还不上债,一家人的安身之所也没了。
张十三隔着冯殷杰看向冯慧茹,吼道:“臭娘们,你把钱交出来!”
冯慧茹红着眼爆出一声嘶吼:“你休想!”泪水夺眶而出:“你个杀千刀的!我绝不能让你毁了我们母子的日子!我要和离!”她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我要状告到官府与你和离!”
三个孩子站在她身后两侧,双手紧紧攥着她张开的双手,身子瑟瑟发抖,眼眶通红泛着泪光。
张十三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白日做梦!”他一把夺过冯殷杰手中的木棍,嫌他碍事朝他胸口打了一棍,趁他吃痛推倒在地,三个孩子见状,关切唤道:“舅舅。”
冯殷杰双手撑地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舅舅没事。”
刘峻心慌意乱,攥着沈棠的衣袖,低声颤道:“阿……阿姐,我们快走吧。”
张十三手中持棍,现下若是妄动不为上策,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