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身子骤然一轻, 霍香便被抱了起来,喉间溢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下意识攀住男人的肩膀。

    看起来清瘦修长的身形, 真正触碰起来, 仍是硬朗灼热的。几步流星, 那分隔内外的翠竹屏风就到了眼前。

    霍香哪还猜不到后面的事。

    这简直就和那次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又要登徒子上身了!

    “放开我!”霍香挣扎,腾出一只手推他的胸膛, 双腿也在空中乱踢。

    他不言,手臂微沉,冷不丁把她抛了一下。

    “啊——”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失重, 身子不过凌空寸许, 却像五脏六腑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霍香心神巨震, 什么挣扎都忘了,本能地环紧了男人的脖子, 身体也向他贴去。再落回他臂弯里时, 便说不出话了,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他仍旧一派坦然, 抱着她稳步向前,转进那面刺绣屏风。

    里间亦是一张精致的雕花床, 悬着雪青色的纱帐,银钩半挽,笼出一片朦朦胧胧的淡青色光晕。天光透过半透不透的屏风,投下竹叶一样的影子, 在锦褥上簌簌地晃。

    晏行止毫无怜惜地将她扔了上去。

    霍香仰面摔进滑凉的褥子里,早挣扎得凌乱的发髻彻底散了,满头青丝铺陈开来,几缕狼狈地贴在颊边。

    他站在床边, 几乎将纱帐挽开的缺口与光线全部挡住,手指轻巧勾进腰间的绦络。

    他以往惯束革带,硬挺端正,不过穿戴都麻烦,丝绦则便宜随性,倒方便了此时。修长的手指只轻轻一带,那系着的小结便松解开来,无声垂落。

    腰间宽裕的放量散开,倒比紧束时更加风曳,隐隐透出下面劲瘦的腰线。

    霍香骇然,手肘撑着床褥就要起身,一片宽阔的阴影便压了下来。

    她又被逼回枕上,男人单膝抵在床沿,一手撑到她脸侧,手指陷进锦褥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此情此景,霍香就算再恼火,也免不了声音发颤:“你……要做什么?”

    他又那样一副看蠢货的表情看着她,手指毫不客气地抽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挑到一边,就像他解腰带一般轻易,好笑反问:“能做什么?”

    霍香握住他的腕子,腕骨硌在她掌心,颇有点嶙峋,恼道:“大人,你奉旨来杭州主持乡试,却奸.淫民女,当真不怕御史弹劾吗?又如何对得起自己在家苦苦等候的妻子!”

    霍香并不清楚晏行止对他父亲当年所作所为的看法,不过是凭借对他的了解——或许由于少年时在寺庙清修过一段时间,他在男女之事上,有一种别样的郑重与责任。哪怕他不畏朝堂流言,也必然会顾及家中的妻子。

    这句话,倒真扎到了晏行止的七寸。

    却并不是为晏维。

    而是为她口中的妻子。

    他的妻子已经变成焦尸入土了,他还抄了一百多遍《地藏经》,给她超度。

    晏行止眸光骤沉,反钳住她碍事的手,压到一边,表情明明愤恨,语气却好似很受用地道:“倒要多谢你,为你未来的主母操心。”

    “未来主母?”

    却不等霍香品味出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晏行止已俯下身来。

    他嘴唇重重碾上来,带着一股狠劲,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霍香拼命偏头想躲开,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虎口死死卡着她的下颌骨,掰回合适他的角度,分明就是要强来。

    霍香又急又怒,一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锋利的齿尖很没有轻重地切住他舌侧那点肉,铁锈似的腥甜立刻漫开在两人唇舌之间。

    他闷哼了一声,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竖痕,终于放开了她些,只若有似无贴着。

    “晏行止!”霍香一得自由便斥,虽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脱口得相当熟练,“你发什么疯!”

    他衔着点血,看上去竟有些昳丽的残忍,声音反倒平了下来,“这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霍香一噎,提醒,“你递了拜帖。”

    他又猝然敛目,简直就像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更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腮帮子,力道大得她脸颊的软肉都凹了下去,嘴唇被迫嘟起一个屈辱的弧度。

    “我若不递拜帖,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问,本就暗哑的声音压低了,更有一股震颤感,低低地刮过霍香耳膜。

    霍香大喊冤枉,这如何也能怨她?明明是他们取了名字又不用,她又打哪里去问?她一介婢女,也没连名带姓叫他的需求。

    此时倒是有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霍香一肚子的火,被他掐着脸,说话也含含糊糊,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偏要刺他:“我又不认识你,自然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你想睡女人,去找愿意陪你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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