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她不仅与他素不相识,有闲心关心他的妻子独守空闺,还让他去找别人风流快活。天底下哪还找得到这么体贴的人?
他笑,“愿意的反倒没意思了。”
大抵人总是爱犯贱。他放着好好的高门贵女不娶,被她憋一口气。他对她不假辞色时,她乖巧温顺,对她好了反而跑了。
那便不要再好了。
她若是他的妻子,他自然尊她爱她,姬妾通房之流,谈何如此,不过就是床上那档子事。他也和她玩玩别的花样。
霍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他嘴里吐出这般孟浪的话。他以前绝不会拿床笫之事说事,哪怕在床上;他反而会话少。
难不成要她乖乖躺着?那岂不是直接便宜了他?
他又低下头来,抵着她的额头,唇齿间的血腥气突兀而鲜明,继续道:“听说北方胡人会用一种药汁,给自己的奴隶刻字,终其一生都不会消去。我当初应该给你也刺一个。”
霍香冷道:“大人此时,和蛮夷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再言语,大有一股那便行行蛮夷之事的势头,又或懒得多费力气和她争执,反正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下巴一低,又亲了上来。
那捏在她两腮的力气用得很巧,指头卡在她上下颚之间,嘴巴无法完全闭合,更谈不上再咬他一口。
霍香便踢他,却反被他一膝卡进腿心,将她两条腿分得开开的,连闭合都不能。
中秋节前的杭州,天气仍然燠热,衣衫也还单薄。膝盖又是最没肉几块的地方,隔着几层轻薄的衣料,犹有些刚硬,带着凸起的弧度,缓慢而沉重地碾过来,钝刀割肉一般。
霍香浑身一颤,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唇瓣间,只逸出一丝变了调的喘息。
曾经磨蹭太多的坏处显现出来,彼此都互相了解,而身体竟还记得那些感觉。
布料的经纬纹路,他膝骨坚硬凸起的形状,甚至他灼热的体温,全都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她拼命想并膝,却越是挣扎,那膝盖越是往深处陷。衣料在皮肤上蹭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不多时,粗糙的布纹便被体温和汗意浸得柔软,再蹭过去时便不再沙沙地响,而是滑腻腻地贴着。
身上的裙裳也卷到膝弯以上,云袜也不知不觉松开,软塌塌地落下来,堆在脚踝,蹭着蹭着,彻底脱去了,露出圆润的脚趾。
她足尖无意识蜷起,绞住一点褥面,指甲盖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粉色,小腿肚子也忍不住打颤。
突然,所有颤抖停止,脚背绷出紧致的线条,而后骤然脱力,膝窝一软,绵软无骨地陷进被褥里。
整个人都老实了。
晏行止手臂撑直,好整以暇地抬起身,垂视着她,眼尾泛起潮红,鼻翼促促地翕动,被掐着合不拢的嘴唇里露出一点濡湿的舌尖。
他的拇指从她颊边移开,改而按住她的唇珠,上头沾着一点他的血迹,在她唇瓣上拖出一道淡红的痕。
“怎么不踢了?”他低低地笑出一声,气息喷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体己话。
霍香说不出话。
喉咙干得紧。
霍香晓得硬碰硬不是办法,她右手甚至还被他握着压在枕侧。
她于是用上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左手,勾上他的脖子,嗓音刻意放得软腻,因为本就暗哑,更像浸了蜜的丝线,一圈一圈绕上来,缠得人心口发紧:“大人……”
每吐一个字,胸口就起伏一下,解开的衣襟也滑向两边,露出底下素色的主腰,撑得紧致。
他的气息也变了。原本还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戏谑,此刻却沉了下来,粗重了些,很如她所愿地压下了身体,吻落在她颈上,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吮出一朵朵红痕。
手也很熟稔地从她下摆探了进去,勾住主腰下缘,直接推了上去。
素色的布料堆叠在腋下,凉意骤然袭上心口,激得霍香倒吸一口气。
他紧着松开对她右手的钳制,手掌抚过她冰凉的肌肤,掌心滚烫,几乎要将她烫化。
霍香忍不住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已经许久没有触碰过这样娇嫩的肤体,控制不住地变本加厉起来。
霍香眼睛半阖着,一边忍着肌体深处激出的阵阵酥麻,一边将解脱的右手也慢慢环上他的后颈。
袖口滑落,上头被他握出的红痕还未消退,和左手相握。
她颤颤摸到手链上的小银葫芦。
因为才修整过,那旋钮极轻易就能转动,却因为被他揉弄着,愈发使不上劲了,葫芦几次从指间滑脱。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葫芦打开,有圆粒样的东西落到她掌心。
她猝然睁眼,眼底迷蒙的水雾一瞬间褪尽,露出底下的清明与狠厉。她拈住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