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所以找一堆借口拖延。
霍香那次撒谎帮他脱身,让他尝到了甜头,逃离对母亲的尊敬,逃离他不喜欢的环境。他起初让霍香帮他摆脱唐滢心,也是因为那样不需要戳破他就是在对抗孝道、对抗晏家。
他现在已不想再论什么该不该了。
晏行止把心底那些话也一股脑说了出来:“也不要把你在丈夫身上受到的背叛,报复到我身上。你有怨有恨,你对他发,不要一辈子对着我抱怨这抱怨那。哪怕你们和离,我会赡养你!”
陆氏剧烈地喘着气,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对自己说出这样恶劣的话,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你以为……是我逼她走的?啊?”
陆氏弱弱地抽泣了一声,继续扬高了声调道:“是她!是她主动来找我的!说她要走,不要再待在这里!她只是把你当一个敛财的工具!她临走前,还跟我要了一大笔钱!”
晏行止嘴唇发抖。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他开口,声音干哑而固执。
果若如此,为何还要留笔枕给他?
她只是被逼无奈。
“混账东西……”晏维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一家之主不可违逆的语调,“去……祠堂……”
“不必你说。”晏行止道,也不想再待,猛然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而笔直,像一柄不肯弯折的剑。
晏维捂着额头,面向陆氏,“都是你……都是你惯得他!他就是学得你的样子,顽悍强横!”
陆氏偷偷转过头,抹了眼角的泪,继而冷嗤:“他说的那些不是实话吗?你没做过那些事吗?”
“你!”
晏和昶见这势头是也要吵,赶忙上前劝和,将两位长辈各自送回房。
闹剧这才宣告结束。
晏修齐那一向含谑的眉头也不知什么时候皱了起来,慢悠悠起身回筱梦轩。
迈出门槛时,脚步一转,不太顺路地绕到了厅后的祠堂。
祠堂里烛火昏暗,案上还供着中秋瓜果。晏行止跪在堂前的蒲团上,肩背绷得死紧。
晏修齐靠在门外的廊柱边,看了许久,心里叹了口气。
以前都不知道,这小子竟是个犟种。
他尚且会服软,晏行止不会。
要不是尝过这小子的手段,真他娘的要以为这是个耿介的清官直臣了。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和父母吵赢吵输都没有意义,他只是在发泄。
罢了还老实跪祠堂,表达那点对亲族的愧疚。
也是服了他了。
***
晏行止终究没跪完一宵,到时间便起身去更衣上朝了。
朝堂之上,他站在班列之中,一言不发。一夜未眠的青黑沉甸甸地压在眼底,也显出几分不同寻常的阴沉。那些少年的意气风发,似乎在一夜之间尽数敛退。
旁人关心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晏行止平日虽不算健谈,却也会不失礼数地应对,如今只是微微摇头,连开口多回一句客套话的力气都不愿花。
好在还有声音沙哑的借口顶着。
大抵是激奋地说了太多话,一夜过去,晏行止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每说一句都剌得喉咙疼。
回到晏府时,夕阳已经西斜,照得门前的石狮子投下长长的影子。晏行止踏入大门,便迎面撞上晏维。
晏行止停下脚步,问了一句:“还要我去跪着吗?”
声音嘶哑却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却分明是死不悔改的意思。
而且还要专门问出来,摆明了是呛他。
赤.裸.裸的挑衅!
晏维气得胡子都在抖,抬起手来想骂几句——
也不知是已被顶嘴得心力皆竭,还是见儿子这副憔悴支离的样子,产生了一点舐犊之情,不忍再这样没日没夜地折腾下去,终究没有骂出口。
他昨夜也被老夫人念了一夜。真该让老夫人来看看,非他这个做父亲的狠毒无情,而是做儿子的乖张忤逆。
晏维重重甩出袖子,默然转身,大步离开。
晏行止也回了攸宁居。
院中秋菊还开着,金灿灿的一片。小黄狗趴在廊下,听见脚步声,摇着尾巴跑过来迎接他。
晏行止正低头看得出神,便听身后传来脚步声,随从流云进来回禀:“公子,王松抓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晏老二:OMG,你吓到我了三兄弟里,最靠谱的其实是俺们没存在感但有老婆的大哥哈哈哈俺连更7天给大家争取的活动福利(实际是自己想要专栏头像框),50份订阅红包,不会……领不完吧哈哈哈然后,本文没有任何立意,只是一个故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