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惯皇帝看重这样一个文秀的年轻人。
然哪怕是对方理亏先放冷箭,大庭广众之下起冲突委实不好,以晏大人一向妥善的作风,约摸也不会想纠缠。
霍香见晏行止收回目光,是要走的意思,正要跟上,又听那校尉喊:“喂!那个婢女,把箭送来给本校尉。”
霍香蹙眉,并没有动。
她若真去捡了,是折了晏大人的面子。
霍香觑向晏行止。
晏行止亦侧眼望去,眉宇间凌出一股沉色,静默了片刻,缓缓上前,拔出了那支冷箭。
“有劳晏小大人了。”校尉得意笑道。
晏行止却没有走向他,而是去旁边兵士手里取了弓。
回身,搭箭,拉满——
竟是直接瞄着马上的人。
校尉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这姓晏的竟敢直接对着他射?
且不论射不射得中,这箭一出,管他官居几品,如何受宠,必定受责罚!
他敢!
校尉心中这样笃定,瞪了回去,对面之人却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微微偏着头,眸若寒星,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完全是瞄准的眼神,竟令人生出了几分胆寒。
咻——
箭矢破空。
晏行止却在最后关头抬起了手腕,朝半天放出一箭。
落下一只斑鸠。
还垂死扑腾了一下。
随着这声掉落之声,众人那不知何时敛屏了气息也泄了出来。
“校尉的箭。下回可千万记得,不要朝着人,”晏行止道,随手将弓扔还给那兵士,转身示意霍香,“走了。”
霍香愣了一瞬,直到晏行止走出两步,才蓦然回神,快步跟上。
真是开水不响,响水不开。
霍香惊奇问:“公子,你会射箭啊?”
“不太会了。”晏行止道。
晏行止的骑射乃早年在书院学的君子六艺,当时便未曾倾心投入,这些年案牍劳形,武艺早已生疏。
今日本就是陪皇帝狩猎应景,也实在没有必要争什么胜。
“那若是没有鸟飞过怎么办?”霍香问。
“射马蹄子边上。”晏行止云淡风轻道。
马儿易惊,必定有一番折腾。
霍香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觉得晏大人骨子里是有点恣睢的,否则也不会对那些偏门奇诡的故事感兴趣了,只是平素被压着罢了。
正想着,前头的晏行止突然顿住脚步。
霍香没差点撞上,也跟着停了下来,心生奇怪,顺着晏行止的视线望去。
只见前方演武场,站着一个年轻小将,背对着他们。许是天热,他脱下了外衣,正要将里衣往下褪,露出一片麦色的腰背,窄紧有劲。
霍香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一只手就拍了过来,严严实实捂住了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女主家的房子,两层的阁楼,不过已经基本能当的都当了,剩个空壳子,说四面漏风茅草屋,是相当于晏家而言。(当时脑子里全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顺手就写了)俺是隔日更选手(不卡文),0点没有就是没有写完,小声……但是我会保证完结的,因为我心里有结局这也就是我至今没v的原因,写得太不稳定了,不管是质量还是频率。(最近其实就是有点卡,剧情写得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