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骗了檀显,被骂两句不冤,崔凭受了,只道:“我此举只是为了证明李长盈确实有问题。租错房子这一整件事都是李长盈故意的,他早知道这房子有问题却还要签,就是看准你这傻子,要攀你的关系了。”
檀显觉得崔凭对李长盈的偏见也太深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就算我和他成了好友,我和你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啊?”
被认为争风吃醋,崔凭叹了口气:“那印章是我伪造的,技艺用的高超,等闲人发现不了,我问你,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旧宅看到的假租契?那上面印章的造假痕迹可比今日这画上重多了,他如何能发现不了?”
李长盈发现印章有假,不拆穿还住,这便是故意要住进靖远侯府的房子了!
是,为了今日,崔凭布局已久,最开始那日在叔父家得知李长盈本有稳妥的房子却不租,他就起了疑心。
一转眼,牙行主动把银子还给李长盈,这更是天方夜谭。
按崔凭说,那日在李家,要不是他和檀显都在,牙行甚至不会主动补二两银子给李长盈,欺生怕硬的他们不可能无故大方,必然是李长盈做了什么。
但这也不好证明什么,事后追责,也可能是李长盈聪明,发现被骗后想办法追回损失,事后做的弥补不一定是早就谋划好的。
但崔凭还是觉得古怪,那几个晚上都晚睡了些,总算想到租契上假印章的突破口,崔凭的印章技法是从谢叔父那里学的,叔父是金石大家赵老的徒弟,那李长盈呢?他同样师从赵老,会对印章一窍不通?
找准了突破口,具体如何行事,崔凭也细细谋划过,若是他主动比试印章鉴定,李长盈狡黠,很可能识破,让他起了防备,那便再也抓不到真相了,崔凭这才想到拿檀显作筏子。
他找到卖假画的,特地买一张以假乱真,还没来得及盖假章的画,自己又花了好几日才做出假章盖上。
如此费心,都被李长盈看出来了,这般眼力,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个租契上粗制滥造的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