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可欺的李恪身上。
恰好外头的雪变大了,李恪将她喊进来。
他已经醒了,这样的温度里,在外头耳朵都要被冻坏的。
李恪说他来守夜,让她放心在里头待着,反正他已经歇了一下午了。习武之人,耳力不同寻常,醒着就能知道外头的动静。
她搓着手躲进来了,此时,李恪还不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
他正在闭目养神。
就看见一个人欢欢喜喜拱到他面前。
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侧,拍拍裙摆上沾的雪屑,襦裙往他身上一蹭。
跃动到他眼前的,是一只芙蕖;扑面而来的,是小娘子身上的香气。
无数次从她手中扯回自己衣摆的李恪,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
黑衣剑客身上有伤,一动就钻心的疼。勉强动了动,实在是没办法做太大的动作。他勉强挪了一点。可是车厢就那么大,能挪到哪里去?
芙蕖凑近了他,一颗脑袋拱过来。
他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她红扑扑的脸蛋。
他把头往左边撇。
她又钻到他的左边。
他无可奈何,转到右边去。她就像是花蝴蝶一样绕着他打转。
李恪不愿看她。
可若看地上的影子,也能见两人影子纠缠;若看鞋尖,只见绣鞋靠近,将那乌色的靴子逼迫到了角落里。只好去看帘子,帘子飞起又落下,好生缠绵。
芙蕖得意极了。
她想要靠得更近一点,最好叫他不能不看她,才将脑袋凑近。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那乌靴往前一步,就将她抵在了车壁上。
李恪平静地看着她。
她莫名有点心慌,不敢去看他。只好盯着自己裙摆下,他的乌靴瞧。
他将她的慌张看在眼里。
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也要叫她难堪的,紧张极了。
可眼前的李恪,已比她年长了足足九岁。
年长些的人垂下眸子,勉强用没有受伤那边的手,将毯子盖在她脑袋上。
窗外,大雪如棉,片片飞下。
他的声音带着仿佛炭火将熄时的一点余温,
“闹就闹,将帘子掀开,着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