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归知道,沈安却不会点破。她将这仙壶上下给打量了个遍,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我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等宝物,这是从哪得来的?”
“此乃由方士所献。”李顺答道,“天上地下只此一块天精,由方士花费足足三年功夫才将它打造成这把仙壶。”
“由方士?”沈安大概猜到了此人是谁。估计之前温玉极所服用的丹药便是出自这人之手。正因为他们曾是合谋,所以这位方士才得到了乾化帝的信任,他献的东西也能出现在乾化帝的身边。
就是不知道这位由方士究竟知不知道这壶的古怪。若真只是献宝那便罢了,若不是……
她心中百转千回,李顺则还以为她不知道由方士是谁,还在同沈安解释说这方士是陛下早年结交的,平日里都在外云游四海,最近才回京都。
“原来如此。”沈安点点头,“父皇是天子,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宝物就该被他享用。行了,李内官你忙。”
“是。”李顺当即退去,沈安则继续去请她的安。
除夕日乾化帝也还在为政务忙碌。沈安本想请个安就走,结果乾化帝生生让她等了两刻钟,才让她进去请安。
一进门,沈安就瞧见了李顺以及他身边放着的仙壶。再看乾化帝,他面前放着一堆奏疏,身边则站着个年轻貌美的嫔妃伺候。
在温玉极死前,温霄一直宠冠后宫,宫里也有其他的后妃,但至少从未这样带在身边过。现在温玉极死了他身边就出现了新人,这分明是在提防温霄。
想到这,沈安已经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乾化帝从奏疏中抬头,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腿伤如何了?”
沈安想到明天的新年庆典,她打心底不愿去,“快好了,不过最好还是得再修养上半个月。”
乾化帝哪没看出她是在躲懒,“伤好了就继续回大农寺任职。京中儿郎你可有瞧上的?”
这是又要她成亲的意思?
沈安拿不定他是单纯想让她成亲,还是又要让她去联姻,因此实话实说道:“儿臣最近都没出过府。”
至于原因嘛,众所周知。
乾化帝哼了声,“你总是要成家的。既然你没相中的,那寡人回头让画师将画像送去你的府上。大周儿郎,不拘是谁,只要是你看中的寡人都能封他为驸马。”
沈安还真有好几个看中的,就怕说出来他不给封,“多谢父皇,那儿臣回头好好瞧瞧。”乾化帝一来就给她提诸多要求,她应完少不得也请求道:“今日除夕,儿臣想向父皇求个恩典。”
“说。”
“儿臣能否在家宴结束后去见见小六?”沈安道,“之前每年儿臣都会给小六送一枚压祟钱,儿臣不想今年断了。母后在生前就一直叮嘱我要多照看小六,现在他一个人在府中孤孤单单,儿臣实在难以忍心。”请求到最后,她眼睛还配合红了。
钱化帝盯着她看了片刻,最后一叹:“去吧,别大张旗鼓。”
似乎没想到乾化帝会同意,沈安当即感激涕零,“多谢父皇恩典!”
请安结束,沈安目的达到当即退了出去。之后她便是等待宫宴开始。
在宫宴上,她见了许久不见的沈熙。沈熙气色不是很好,一副大病还未痊愈的模样。再看坐在乾化帝身侧的温霄,她相对往年脸上也多了几分难掩的憔悴。
现在距离刺杀一事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沈熙的伤就算没有彻底痊愈也不该还是这样病恹恹的模样。
除非他伤到了根本。
旁的人把沈熙当作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健不健康无所谓,只要活着就行。可温霄是他的母亲,她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长命百岁的。
因为沈熙身体不好,他在坐了一会儿后便请辞离去。温霄担心她,后来也提前告退离宴。他们走后,整个宴会就没太大的意思。乾化帝后来便提前走了。
他一走,沈安便也没继续坐在这里的必要。
她出宫时,碰到了沈淑。
沈淑看着她,眼里没了从前的针对。暗黄的宫灯下,她好像有点难过,“争来争去,我们谁也没有赢。”
沈安深有同感:“谁说不是。”
两个皇子,一被关一被重伤,不提沈琚,沈熙看样子是活不太长。
太子要协理政务,他为了身体着想不去协理,那这个太子就空有名号。可若协理,他的身体只怕也吃不消。经过这么一遭,不说聚集在他周围的人,他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沈淑看明白了这点,是在心疼这个弟弟。
沈安的认同让沈淑眼里一下子有了泪光。这一刻,之前那最大烦恼就是被沈安压过一头的女孩彻底消失。
“我走了。”沈安不能和她多待,她摆摆手,上了轿。
出来后,小满和万全早收拾好了东西在外等着。沈安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