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们去见了沈琚。
沈琚还是一点不在意他当前处境的老样子,对沈安来见他还是那么高兴。
姐弟二人的除夕餐是暖锅。其他的带来都容易放凉,唯有暖锅放炭盆上一烤,能一边烤火一边吃。
热汤沸腾之际,沈安突然告诉沈琚沈熙的现状,沈琚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太惊诧的表情,他甚至脸上还带着笑:“这都是迟早的事。不仅仅是他,我们也是一样。”
话这样聊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安不喜欢这种丧气话,所以很多时候她都喜欢朝气蓬勃充满拼劲的年轻人,“吃吧。”
这一年的除夕是他们俩单独跨过的。
除夕后的新年庆典沈安偷懒没去,而乾化帝所提及的画像很快就被一一送到了沈安面前。
沈安打开看了下,又给合上了。也不是说人不好看,而是现在的绘画水平在她看来实在没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因为画像太多,晚上林行简来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打开翻了翻,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公主又要成亲了吗?”他问。
“嗯。”沈安也在为这事头痛,“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为人父母的都希望儿女早日成家。”
“那你觉得我选谁为好?”
林行简垂眸翻看手里的画像,好片刻才道:“最无法挑出错的,便是家世寻常能力平平的,像二驸马那般。但如果您想要助力,谢侯之子尚未成亲。”
谢熠?
其实沈安有想过谢熠,但是谢庭运这人在朝中这么多年能不陷入党争还能不声不响地一路升官,这在她看来就是不普通的人。她要谢熠,谢庭运估计会不乐意。
“我让你替我选你还真就选上了。你说我若同父皇说让你当我驸马,父皇会不会同意?”
林行简手指微紧,嘴里的话却还是四平八稳:“公主别拿草民开玩笑了。”
沈安瞧了他半晌,召了小满进来:“去,最近有什么请柬都拿来,我去瞧瞧谁能当我未来的驸马。”
正月正是热闹的时候,宴请不少,沈安想去凑热闹,随便都能抓一堆出来。她这等身份地位,选了几家顶尖家族便让小满安排了下去。
那些家族们得到消息,有惊有喜,不过最后都想到了最近陛下让人画像的事,心里已经明白只怕长公主这是要来看人挑选驸马,因此一个个都让自家子侄对这事上起心来。
楚王都被废了,长公主仍旧待遇如常,这足以表明她仍得陛下宠信。
长公主能耐有目共睹。他们的子侄若能成为大驸马,那对家族来说必然是寻到了相当大的助力。
“不拘嫡系,旁支有适龄的也给送来,越是年轻貌美的越好。”旁支虽不如嫡系,那也比让长公主选其他家好。
上面的家主这样吩咐,下面收到消息的年轻后辈们则都蠢蠢欲动。
他们太知道长公主代表着什么了。他们若是能成为大驸马,那可谓是一步登天,甚至将来家主都得反过来朝他们行礼。至于往后的仕途,有长公主在,他们必然平步青云。
就这样,等沈安应邀前去参宴时,一下马车便见到各种各样的年轻男子。
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热切中带着野心勃勃,她稍微环顾了一圈,便对马车中的人道:“下来吧。”
接着在场所有人就见车帘被掀开,身披狐狸斗篷的林行简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量高,容貌清俊雅致,一出现便将满场男子给压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们这么些年没少听过林行简其人,在暗中也没少唾弃过他,现在真见到他本人,一个个不屑之余难免又生出自惭形秽来。
长公主身边有这样的人物,这旁人哪还能入她的眼。
这才刚开始,不少人就已经先失了心气。
沈安没理会众人,她见林行简下车,便带着他一同前往宴厅。
很多事都不需要她多说,大家都明白她这意思——想当她的驸马,至少得超过林行简。
林行简不好超越。至少她这一路过去,都没一个能在容貌是比过林行简的。入了宴厅后倒是有,但其中一个是温知让一个是谢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