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之前沈安就猜测会有人想利用林行简来对付她,所以她对出现在林行简身边的人都很留心。元金此人有问题则是林行简自己察觉到的。
当初还在御林苑的时候,元金就总以率直的性格时常有意无意揭林行简的伤疤,想挑起他的仇恨。林行简便后来顺水推舟,干脆将他带在了自己身边,为的就是想看看元金到底想做什么。
后来在江南郡沈安回来后次日就让他送离别院,就是做给元金看的。
至于后面林行简先行回京,一是对外表现他们二人隔阂更深;二则是沈安要林行简回来查她身边哪些人心怀不轨。她从江南郡刚回来时的肃清名单就是林行简提供的。
他们两人没有碰面,配合总体来说还算默契。
现在林行简会主动来找她,那估计是对方已经露出了马脚。
“您若出事,谁能得利便有可能的谁。”林行简道。
那这可就多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可不就是另一个温玉极。她倒了,分到肉的自然也就多了。
不好在这一直聊这个话题,沈安让林行简把他抱着的书放到了她面前,“这什么?”
“匠书冗杂,我闲来无事便将百工园内所有匠书重新归整,删除重复无效言句,汇总成八大类。”
沈安大概翻了翻,不由赞道:“你还真是走到哪就做到哪。”眼里永远有活,“我在钓鱼不方便看,你跟我说说这些书里增修了些什么吧。”
林行简自是应是。
他们俩在湖边这一坐就是大半上午。周围本想引起沈安注意的贵公子们一见林行简那清雅的面容,当即一半人歇了心思。
林行简无论容貌还是才学都不俗,有他在长公主身边,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入长公主的眼?
事实是这些人沈安确实从头到尾眼神都没给一个。
长得都太一般。
到中午,沈安又是空竿。她看着随风晃悠的鱼线,有点怀念之前在画舫上那只上钩的大鱼。看来回头她得让谢熠给她送点鱼饵来了。
“走吧。”按照惯例将鱼竿往地上一插,沈安带着林行简回了京都。
当天晚上,元金将一油纸包交给了林行简。林行简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不知名的白色粉末。他取了一点,将之倒在了酒壶里,然后端着酒壶去见了沈安。
元金就在后面跟着。
酒入场,小满照例先尝了一口试毒。过了片刻,无碍,她点头放林行简进屋内,却把元金拦在了外面。
“你们公子今夜会在此留宿,你回去吧。”小满道。
元金不肯:“万一公子需要我做什么呢,我就在这候着行不行?”
小满皱眉,“这里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说着她示意万全把人给扭送出了映辉堂。
万全赶出去后不久,她和小满就守在门外。
里面,林行简给沈安倒了杯酒,“这是去年草民亲自酿的薁酒,公主可要尝尝?”
沈安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可以,但我要喝温的。”
她眼里的调戏之色太浓,都不需费力思考林行简就明白她所说的‘温酒’是怎么个温法。
酒还未入喉,他脸上率先浮现了一层薄红。但他没有拒绝沈安。
他将杯中酒含入口中,然后一点点凑近沈安。沈安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贴近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吻了过来,接着两人唇齿相触,温热的酒液自两人唇间溢出,很快他们周身酒香弥漫。
表面上看林行简一副惑人的狐媚样,实际在别人看不到见衣袖下,他的手不自觉抓的沈安都有些痛。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还有生涩。
有人好像从未亲过人,连亲吻都只会碰碰唇。
沈安没有教他。她只在他好不容易喂酒完毕后,告诉他:“这酒大半都洒在了我身上,你来将它喝干净。”
林行简视线顺着她的唇往下看,旋即脸色爆红。他飞快后退,沈安却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道:“害羞什么。你要不好意思喝,那换我来也行。”
林行简还处于惊愕中,沈安就已经翻身将他压下,拿起酒壶将剩下的酒都倒在了他的身上。今夜特殊,他的衣衫便也轻薄。未淋酒前,还什么都看不到,现在这一被浇透,那可就什么都半遮半掩了,看得沈安食指大动。
他的身材好,她一早就知道的。
“你说我从哪开始喝?”沈安故意问他。
林行简没说话,只隐忍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模样。哪怕沈安没什么属性,见他这模样也不由生出些许想狠狠欺负他的欲望。
“怎么不说话。”沈安趴在他身上轻语,“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要做出你是我男宠的假象,我肯定要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知道男欢女爱会在哪里留下痕迹吗?”她的手先是碰到了他的喉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