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顺利进京都。
京都城内的年味此时还未彻底散尽,街道上有着不同于外面的繁华热闹。
在经历洛河郡的困苦之后,郑子美他们如今再看京都的街头,这感觉当真极为不同。特别是他们这回劫后余生,再想到那些年都过不了的灾民,更是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当官的,不就希望治下的百姓也都能这般安居乐业。”郑子美叹道,“但愿将来我也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谢熠越过他打马向前,“走了,我们先去述职。”
进京官员要先去述职,再接受皇帝的召见。
沈安把钱伯如一干人等先送往廷尉府后,便直接进了紫宸宫请罪。
她到时,宫中傅博行、孙鄯等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的话的大臣都在,就温玉极不见踪迹。
看她回来,在座所有人的心绪狠是复杂。
他们都很清楚,灾中的洛河郡就是一盘复杂的棋局,所有人所有势力都在想办法借着这件事为自己谋求利益,所以在陛下将她派去洛河郡的时候,没人能指望她能把赈灾一事给圆满办成。
结果她倒好,没有赈灾银也能把事办好。现在洛河的灾情解了,钱伯如也落了网,某些人只怕大势将去。
旧人去了,往后必然要换新人。而新人会换谁,不言而喻。
大臣的心思此刻沈安尚不了解,她过来行礼结束,就先将洛河郡那边的大情小事同乾化帝做了个陈述和总结,接着再将钱伯如贪腐一案的供证成交,最后跪下认错:“儿臣无能,至今尚未查到赈灾银两的下落,还请父皇责罚!”
沈安言词恳切,其他朝臣没有吭声,只有傅博行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陛下,赈灾银两被劫一事大公主确实有责,但好在没有耽误赈灾这等大事。现在洛河郡灾情已解,大公主可以将功折过,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乾化帝在书桌后踱了一趟步,才问其他人是什么看法,“你们觉得呢?”
这种事于情于理肯定是要功过相抵的,不然出错不能补救,完后谁还愿意尽心办事。
而且大家看乾化帝语气里追究的意味不是很浓,谁也不愿意在这种无法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事情上触怒陛下,当即纷纷附和傅博行的话,表示赞同。
乾化帝一听,便问大臣们该如何罚。
大臣们轻的说罚俸,重的说夺了沈安的官职,五花八门的,最后由乾化定做出最终决定——念在沈安赈灾有功的份上,罚她俸秩三年,至于功劳,等回头洛河郡事了再论功行赏。
这一通惩罚对沈安实质性的并不多,俸禄什么的对她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多谢父皇!”沈安一脸感激。
“行了,看你一身风尘仆仆,回去好好休息些时日吧。”乾化帝赶人道。
“多谢父皇体恤,儿臣告退。”
从无极殿退出来,沈安就知自己这趟出京都算是暂时结束,接下来她可以好好歇段时日。
她抬了抬自己有些酸痛的胳膊腿,马不停蹄回了公主府。
之前她调任去渭城,公主府被烧,人她也借机遣散。现在她再回来,里面小满早就将渭城那边忠心可靠的家吏给送了回来。
整个府邸上至从府兵亲卫,下至杂役洒扫全都是底细摸清三代卖身契都握在沈安手里的自己人。为防止这些人因为她的官场沉浮而回头被人弄走,沈安将他们的契约全都另行看管,就算将来有什么风波,这些人也都不会被官府带走。
“不错。”沈安对小满的办事十分满意。她能感到小满现在的行事手段越来越纯熟,已经有独当一面的架势。
“公主,褚府送了信过来。”
沈安接过拆开一看,是褚清写给她的。
上面大多内容都是问好,紧接着写了点有关于京都这段时间的趣闻。其中最让沈安注意的是,信上写温玉极从年初二就再没露过面。
现在都快正月底了,将近一个月没露面,温玉极别不是烂牙扩散快不行了吧。
如果温玉极没了,那压在乾化帝肩是的大山就少了一座。再加上孙鄯那边被赈灾银给拉下巴,那整个朝堂局面势必大变。
“去帮我准备一下,今晚上我要去探望外祖父。”沈安道。虽然她现在累极,可这事实在太重要,她得亲自去问个清楚明白。
小满当即应声而去。
洗簌干净,稍微休憩了片刻,沈安才出发去了褚府。
褚家褚老爷子今天不在,褚清早就在等着她了。褚家其他人看向她的神色比之前来还要亲近不少。
沈安懂这些变化的源头是谁,“凤飞可有回来过年?”
“有的。”褚清感谢道,“才去您身边几个月,她人就长大了不少。就是她对您不让她去洛河郡有些不满,说她是您的护卫,不可能享乐在前拼命在后。”
对此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