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笑了笑,她没让褚凤飞跟着自己一起是交代了她特殊任务,但这些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讲,不过她相信褚清应该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不是我不带她,而是洛河郡实在危险。我自己一个人陷在那里,无论如何父皇总不能给我一刀。可换其他人那就不同了,我问你们把人要了去,那肯定得要好好护着。”沈安道。
她这番话让在座的女眷们不由都面露感激,感激过后,老夫人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公主还是让她去吧。不是我们不疼惜孩子,而是身为臣子就得为君分忧。再说句功利的话,人的前途都是她自己挣的,若这点胆气也没,那她也走不远。”
老夫人这话让沈安见识到了军勋世家的刚烈作风,她朝着老夫人点点头,道:“外祖母您这话说的在理。下次若有好的机会,我一定让凤飞去历练历练。”
因为凤飞的话题,餐桌上的气氛很快就变得热络起来。
饭后,沈安和褚清去了书房。
“温玉极是怎么回事?”沈安进来便问。
褚清知道她就是为了问此事而来,当即道:“他极有可能是重病缠身。这段时日,光是进出温家的名医就有数十位之多。去年你让我查他牙疼的毛病,那时候我就听说他时常因为牙疼上不了朝,且之后发作一次比一次严重。最严重的时候,据说温丞相疼到拿石头砸自己的脑袋。”
沈安想象了番那场景,只觉一阵骨头疼,“舅舅以后少吃甜食。”在这个时代,牙齿是真没得治,“言归正传,温相病重的消息舅舅你觉得可信吗?”
温玉极那样的人就算有弱点,也肯定不会轻易暴露在人前。这么大张旗鼓,她反而觉得有诈。
褚清旋即也恢复了正色,“不好说。这种事我觉得虚实皆有,至于究竟严不严重,又或者严重到何种程度,得看赈灾银查得速度。”
沈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赈灾银两关系到孙太尉,而温玉极此刻若生命垂危,为了朝局的稳定,乾化帝肯定会暂时搁置对孙太尉的处置。
“若现在朝廷急查赈灾银,一是温玉极在暗中推动,二就是他的情况应该还能再拖上些许时日。”沈安猜测道。
褚清欣慰于外甥女的聪慧,“我也是这般想的。”
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事,沈安也把褚清当作是自己人来看,她思考了片刻,对褚清道:“舅舅可知我为何当初没有让凤飞跟我一同去洛河郡?开始我本来是想让凤飞去押送赈灾银的,毕竟自己人办事我肯定要放心不少,后临时我又改了主意,换了其他人去押送,则让她一直在暗中盯着。”
至于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是当时她觉得这赈灾银事关重大,恐怕会有人要抓着这点做文章,她为以防万一才让褚凤飞去的,就为了关键的时候能提供一点线索。
这事她本来谁也不告诉,可褚清是自己人,他知道的话说不定能想到更周全的计划。
褚清确实已经从女儿之前的言语中猜到了一些,现在听外甥女同自己掏心,他便知她这是真将自己当自己人看,便也不再遮掩:“若你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来?”
见褚清胸有成竹,沈安便知他手里怕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门路,她点点头,道:“好。”
两人将这件事大事给敲定,接着褚清又提及另外一件事:“李远山打了胜仗,他的儿子这两天估计就要进京受封。”
北边战事沈安有所耳闻,今年不止大周遭灾,大周以北的猃狁人也同样冻死了不少。
李远山打了胜仗,也算是安了民心,至于他的家人进京受封赏,在沈安看来,一是乾化帝为展现恩德,二则也是存了留质的心思。
古往今来,帝王权术来来去去一共也就那么一些。
“舅舅你同李远山齐名,你们关系如何?”沈安问。兵权非常重要,李远山手握兵权,她得看能不能拉拢。就算不能拉拢,那也不能让他们朝温党那边靠了去。
褚清道:“陛下不允许我们有很深的交情。”
沈安想也是,如果他们交情深的话,乾化帝当年只怕晚上都睡不着。
“不过,李远山的儿子李骞今年刚满十八。”褚清突然道,“李家乃凤阳望族,在整个淮南一带都很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