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城的吩咐很快就被信鸽给传了出去。
此时沈安还在等待小满回来。
小满回来就说明她大概率已经查到了一些钱伯如贪污的证据。她只要掌握住了这些证据,那就相当于抓住了钱伯如的把柄,回头办起事来就方便不少。
可她一等再等,小满迟迟没有回信。就在她以为小满出了什么事时,在当天傍晚,她终于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书信是小满寄给她的,上面写她已经掌握了钱伯如贪污受贿的证据。
将信件内容看完后,沈安当即清点人数,要带着人回永宁城。
此时天气不好,雨水夹着雪水很是难受。为防止沈安着凉生病,万全从孙方那要了辆马车来,好说歹说才将沈安给劝进了马车中坐着。
沈安上马车后没多久,谢熠上前来表示要跟着一起回永宁。万全皱眉,谢熠却强行要跟着,最后只好同意。
他们这边因为带着一辆马车,所以怎么走都走不快。大概就因为他们的速度太慢,这一慢就慢出了事。
次日中午,一行人正行在道上。谢熠还在和吴千芳说着路难走的事呢,却突然听吴千芳一声神色义凛,大声喝叫:“停车!”
马车当即停下,谢熠跟着跟着勒马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么了?大公主已经入睡,你们小点声。”马车边的林行简道。
这都能睡得着?
谢熠正吐槽就注意到道路两边的林子中正人头攒动,他心中生出一股浓烈的不安,当机立断同吴千芳道:“立即调头!”
然而已经晚了,他们这些人刚要调头却见从后面官道两侧的林子里钻出一批衣衫褴褛的人来。再调头往前,前面也被一群穿着破烂的人给彻底堵死。
“公主!”万全和吴千芳当即把马车护在身后。
此时谢熠也将马骑了过来,表情凝肃道:“这些人看着像是流民。”
实际他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看着像,不代表就是。
大公主这趟出行并没大张旗鼓,这些人若真的只是流民,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大公主的行踪。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至于为什么会有备而来,想也知道估计是某些人的所作所为被大公主察觉,所以跑着杀人灭口来了。
“我们人手不够。”吴千芳背后也浸出了汗,“他们人太多,来硬的怕是都得死在这。”
这种情况下,必须得有个人站出来将场面给控制住。
看了眼被人群包围的马车,谢熠不再耽搁,他立即走到了人群最前面,朝着前方的流民群高声喊道:“我乃朝中荣安侯之子,诸位好汉请听我一言!”
前方的人群果然躁动片刻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虽然还虎视眈眈,但形容上已带了一丝犹疑。
这些情景落在谢熠眼中,他心中已经稍微有数。这些流民恐怕是真的流民,否则不管他报上谁的名号都没用。
“诸位好汉,”谢熠翻身下马,同时将自己腰间的佩剑解下往边上一丢,以示自己的诚意,“我知道诸位也是家有妻子父母等着一口吃的续命,若非走投无路谁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可惜谢某身无余粮,好在谢某家世还算不错,诸位只要绑了我就能前往任何一户人家换取钱粮。我愿意成为诸位的人质,但求诸位放过其他人等,不要伤害他们丝毫。”
谢熠的割肉喂鹰是众人所没想到的,更让大家意外的是,那些流民似乎被他诚恳的言行给打动,有些人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按照他说的来。
这种时候只要大公主不出事就行。
就在吴千芳等人感觉到事情有所转机时,流民中却突然有人道:“李大哥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放其他人走,其他人肯定会去搬救兵。我们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那些官兵对付不了我们,却能抓我们全家老小。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将他们全抓了的好!”
被那人一煽动,流民群开始躁动起来,谢熠神色微变,他刚要开口,刚才说话的人又已经道:“这些人不是王公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若不是他们在汲取我们的民脂民膏,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落草为寇的地步!”
流民们似乎也更相信‘自己人’的话,原本有所松动的流民首领最后手一挥,让流民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
敌强我弱,谢熠自知不能硬扛,他当即拦在马车前方对那流民首领道:“这里面是谢某的夫人,她才刚刚怀胎,还请诸位壮士手下留情,别让她下车,我们所有人跟着你们走便是。”
听是孕妇,流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掀开车帘见里面的确坐着个女人,这才对同伴们点点头,到底是给了这位侯爷之子几分薄面,没强行要里面的女人下车。
眼见所有人都被带走后,后面出声提醒流民的人悄悄退至众人身后,趁无人注意放出了一只信鸽。
信鸽振翅而起,悄无声息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