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慧词瞠圆眼睛, 愣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
“你、你偷走了我的信!?”
要不然回信这么快,邀她见面也是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这根本不是淮郎的作风!
哼, 果然有猫腻!
惊讶渐渐转成气恼,倪慧词鼓起了腮帮瞪着谢慎。
“偷?”谢慎瞧着她的气鼓鼓的模样, 饶有兴味地哼笑一声, “你究竟知不知道柳圃巷在何处?”
“不就在城南郊吗!”虽然她确实不知道柳圃巷具体在城南郊何处就是了。
“是啊, 你在那里可是住过五日, 不会不知道那条巷子叫何名字吧?”
倪慧词一怔, “我住过五日?那条巷子……”
一个令她不敢相信的答案渐渐浮上心头。
瞧她已有答案, 谢慎这才悠哉开口:“城南郊,柳圃巷,林宅,是我的别院。只是当初为掩人耳目,挂着林管事的名头罢了。你自己把信寄给我, 如何说我是偷?”
“!!!”
倪慧词震惊地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 几乎说不利索话。
“你你你你你是淮郎!?”
“淮郎?”谢慎一挑眉,“哦,原来你私底下是这样称呼我的。”
“说起来, 我记得当初我下江南查案之前,你第一次提出要与我相见。”谢慎想了想, 缓缓勾起唇角,盯着倪慧词道,“怕不是那时,你就已对我芳心暗许, 要与我一诉情意了吧?”
倪慧词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朵根儿,整个脑袋变成了一颗通红的苹果。
她慌张地垂下眼帘。
她喜欢谢慎?她喜欢的一直是谢慎!?她怎么能喜欢的是谢慎!!
还还还被他当面戳穿!她在他面前简直没脸活了!!
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盯着她,倪慧词的脑袋快从一颗生苹果变成一颗熟苹果了,再待下去估计就要冒烟了。
倪慧词忍着想要尖叫的欲望,猛地甩开他握着她手腕的手,仓皇转身,拎起裙摆撒腿往楼下跑去。
然而谢慎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他身高腿长,不出两步便又追上了她。
“怎么又跑了?”
谢慎一边轻轻松松地跟在她身边,一边偏过头来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今日来与我相见,难道不是要表白心意?”
“才才才不是!”倪慧词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你不许跟着我!”
啊啊啊可恶的谢慎,看他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现在心里肯定爽死了吧!美滋滋地看她的笑话!
气死她了!
然而她说的话,谢慎仿佛听不见一般,依旧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与她肩并肩,甚至嘴里依旧在怡然自得地大放厥词。
“话说,你画过我的画像,说明你曾见过我,既如此,我们成亲这么久了,你竟然认不出我与淮郎是同一人,真是够笨的。”
“你才笨!”倪慧词立刻回嘴,“你还一直以为我是男子呢!我哪里像男子了!?”
话音刚落,倪慧词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蓦地顿住脚步,转头看他:“不对!我寄去的信里,落款只留了一个‘任’字,就算话本上也只有我的笔名,你是如何知道‘任兄’就是我的?”
倪慧词记得清楚,她的信里并没有透露有关她真实身份的线索。
除非,他知道她的笔名,可是她从未告诉过他。
那么只剩一个可能性了。
她当即瞠圆眼睛,“你暗中调查过我!?”
谢慎眸光略一闪烁,又迅速淡然地恢复如常。
他轻咳一声,目光微微偏向一旁,语气却四平八稳,“夫妻之间的事,如何能说是调查?我那是关心你。”
“这么说,你就是调查过我!”
谢慎的目光偏回来,看她嘴巴撅得老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他也撇嘴轻哼一声。
“那也是因为你有错在先。”
“我有什么错!?”
此时两人已下到一楼,一楼游人最多,来往熙攘。
谢慎四下看了一眼,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僻静处。
他一牵住她的手,倪慧词便又想故技重施甩开他,可他这次似乎早有预判,直接十指相扣将她的手紧紧锁在他的掌心,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谢慎顺着力道把她拽到自己身边,而后低头贴近她耳朵。
他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廓,倪慧词耳尖一烫,紧接着便听见他低声道:
“背着夫君红杏出墙,还说不是你的错?”
倪慧词手上的挣扎瞬间顿住了。
“我、我……我哪有……”她声音渐渐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