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倪慧词心虚地低下头。
“还有,你说你只绣了一个香囊,只为送我,那为何我又在谢谨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极为相像的呢?”
“那、那个不是送给谢谨的,是被他抢去的!”她忙抬头辩解道,这事可得说清楚。
“嗯,我知道。所以——”谢慎看着她,不紧不慢道,“那个香囊,你原本是要送给谁的呢?”
倪慧词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呃……”她讪讪道,“这些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反正已经知道很久了。”谢慎轻哼一声。
倪慧词缩着脑袋哑巴了,过了好一会,她才红着脸小声嘟囔道:
“但是……这怎么能说是红杏出墙呢?墙外之人,不也还是你吗……”
听到她这话,谢慎轻笑了出来,似乎颇为受用。
他道:“所以我放你一马,不再追究那些旧事了。”
他唇边噙着笑意,牵着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走吧,跟我回家。”
倪慧词却不动,故意把脑袋扭到一边,“……谁、谁要跟你回家?你我都和离了,回什么家?”
“谁说我们和离了?”
“哼,不是你拿来和离书叫我签名字的吗?”
“所以呢,你签了名字又如何?”谢慎略挑眉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又没签。”
倪慧词心跳蓦地快了一拍,被他十指相扣的手心也热得发烫,唇角更是不由自主地要翘起来了。
她忙努力压平唇角,佯作不为所动的模样,扭回头来阴阳怪气道:
“可是我听说,你前两日才去的齐王府,要寻一门般配婚事呢。”
“哦?原来你很在意啊。”谢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既然在意,那日在茶棚何不直接来问我?”
“谁、谁在意了!我就随口一问!”
“是吗?我本想向你解释的,既然你不在意,那便罢了。”
“不行!”倪慧词表情绷不住了,她瞪着他,“你解释!”
可恶的谢慎,心眼儿坏得要命!
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谢慎又抿着唇轻笑出声。
“走吧,你和我去马车上,我给你解释。”
“就在这儿说不行吗!”倪慧词跺脚,又想拐骗她!
谢慎往她身后瞥了一眼,“你我的私事,还想要外人旁听多久?”
倪慧词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许是她刚刚说话声音有些大了,周围已有游人向他们投来目光。
她脸一热,忙躲到他背后,只好乖乖地跟着他离开了留云楼。
走到马车旁,守候在此的闻剑向二人躬身礼道:“主子,夫人。”
听到他喊“夫人”,倪慧词还有些不好意思,僵着脖子不知该不该点头应下,只好含糊地“唔”了一声。
谢慎扶着她上了车,她刚坐下,谢慎便也紧贴着她坐了进来。
车厢明明挺宽敞的,也不知道非要和她挤在一起干嘛……倪慧词红着脸腹诽。
这时候,谢慎又在牵她的手,依旧十指相扣紧锁住她,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这一次,倪慧词没再挣扎。
反正也挣不脱。
“解释吧。”她扭头看向车窗,就是不看他。
谢慎瞧她依旧红苹果一样的脸,也不戳破,他直言道:“我去齐王府,是去回绝婚事的。”
倪慧词屏息不语,耳朵却竖得尖。
“上京城中消息通达,自你回倪府,就有人流传你我和离的消息,明阳郡主得知后,便央求齐王为她婚事做主,齐王因此邀我去府上做客,试探我的意思。”
说到这里,谢慎瞥着倪慧词,似笑非笑道:“我只好应邀前往,澄清我仍是有妇之夫,我的夫人只是与我闹了小脾气,回娘家住几天罢了。”
倪慧词听罢,心里还算满意,但嘴上依旧“嘁”了一声。
“我才没闹小脾气呢。”她咕哝道。
“是是是,夫人没闹脾气,所以随为夫回家吧。”
谢慎忍着笑意,转头便向车帘外吩咐道:“回永安侯府。”
“哎,等等!”倪慧词拦住他,“我只说上车听你解释,又没答应要和你回府。”
现在就答应和他回府,和亲口承认她喜欢他有何分别?
他心里怕是要得意上天!
倪慧词捏着衣角,绷着脸一本正经道:“这件事我还要回家考虑一下,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罢,倪慧词想起身下车,在手被他扣住,完全抽不动。
“你、你放手。”倪慧词目光闪烁着瞥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