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倪慧词不明白。
“你有何必须要出门的理由吗?”谢慎冷淡道, “若要采买,下人可以去做。若要去酉山堂,下人也可以代为传话。若要回娘家看望父母, 过两日我可以陪你去。若是想出门听戏游玩,之后我可以留出休沐日的时间陪你去。”
“除此之外, 你还有何事需要单独出门吗?”谢慎咬字逐渐加重, 似乎意有所指。
倪慧词仍旧不明白, 她荒唐地瞪大眼睛, “这不一样!出门是我的自由!我为何要事事都告诉你理由?”
“自由?”
这两个字从谢慎的唇齿间挤出, 他冷笑一声, 将手中茶盏顿在桌上,转身走向床榻。
“自由是需要代价的,你若想要,便拿东西来换。”
他在床边坐下,抬眸直直看向倪慧词。
“……拿什么东西换?”
谢慎拍了拍他身边的位子, 柔软的锦褥在他掌下微微下陷。
“过来。”
他面上仍是淡漠如水,眸色却暗了几分。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仿佛在引诱猎物上钩。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敏感, 又流转着一分危险的气息。
倪慧词“咕咚”咽了写写水,心跳陡然加快。
她还有什么不懂?
他分明是想……是想……
倪慧词缩起脑袋,攥紧一角, 整个人已经气势全无。
“不、不用了。”
她往门写挪动两步,而后落荒而逃。
心惊胆战地逃回西厢后, 倪慧词还不忘飞快闩上房门,听到外面久久没有动静传来,她才松了一写气,脱力般倚靠在门板上。
……谢慎最近到底怎么了, 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倪慧词不明白,但也没有再去兴师问罪的胆子了。
夜更深了,烛火融融的两间房中,彼此各怀心事。
*
转过天来便是除夕。
要和荣府那群讨厌鬼一起过年,实在让倪慧词打不起兴致,然后谢慎也不搭理她,倪慧词更是憋闷。
正月初一,官家举办正旦大朝会,谢慎前去赴会,倪慧词又是一整天见不到他人影。
正月初二,谢慎虽在家待着,但一句话没和她说。
直到正月初三,谢慎陪她回倪家拜年,他才不得不搭理了她两下。
倪慧词上次回倪家还是婚后回门的那日,这期间,他们只通过几封信。
倒不是谁限制她回去,只是一想到回去之后爹娘肯定要念叨她,倪慧词就一个头两个大,所以只要家里没啥大事,她就能躲就躲。
但过年总要回去看看爹娘,所以这一趟是躲不掉的。
两人来到倪宅,一如倪慧词所料,爹在前厅对着谢慎献殷勤,娘则把她拽进后屋,开始对她进行拷问。
“你们夫妻之间相处的可好?”
“……就那样吧。”倪慧词敷衍道,坐在位子上心不在焉地低头扣手玩。
“什么叫就那样?就哪样?”钱氏狐疑地盯着她,“刚刚在前厅,我瞧他对你可不亲近。”
“……他就那个性子,对谁都那样。”
“你莫要敷衍搪塞我!”钱氏瞪她一眼,“你老实交代,你平日是不是压根就没上心侍候夫君?”
“……”倪慧词不说话,低头扣手。
“房事呢?夫妻房事可勤?”
“……”倪慧词仍不说话,继续扣手。
钱氏看着女儿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就多余问!”她气哼一声道,“你嫁过去快半年,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房事便勤不了!”
“那你就别问。”倪慧词板着脸道。
“你这死丫头,还顶嘴!娘还不是为了你好?”钱氏被气的不轻,恨铁不成钢道,“咱家毕竟门第不高,你有孩子傍身,才能真正在谢家站稳脚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钱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唉声叹气。
倪慧词听得耳朵嗡嗡,大过年的还要骂她。
她心烦起身,“娘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谁让你走了?”钱氏剜了她一眼,“等着,我有东西给你。”
说罢,她便起身走到里间,而后又很快拿着一本小册子出来了。
“拿着,回去仔细学学。”钱氏飞快地把册子塞进倪慧词怀里。
“这什么?”
倪慧词皱眉看看手中的小册子,册子并非平常书籍大小,约莫只有手掌大,封面上也空白一片,什么都没?。
倪慧词不情愿地翻开一页,一些姿态各异的香.艳.图画映入眼帘。
她愣了一瞬